“小鱼儿,你就不能歇一会过来伺候伺候本少爷呀?给我捏捏肩捶捶腿什么的也行呀!
你该不会是输不起想要耍赖吧?”
飞雪楼二楼凭栏处,一身华丽常服的秦沐正拿着飞雪楼特供的冰镇西瓜啃着,语带调侃的冲着一楼大厅正在帮着伙计收拾碗碟的曾小鱼喊道。
他前两天跟曾小鱼打赌,只要能够按照曾小鱼的要求将飞雪楼即将承接的两场流水席给办好,那么只要他还住在飞雪楼一天,曾小鱼就得给他当一天的丫鬟。
结果不出意外,凭借他每天在王府里面闲得蛋疼琢磨各种好吃的练出来的精妙刀法,很轻松的就赢下了比赛。
眼看着自己就要过上被小丫鬟伺候的日子了。
结果这丫头竟然以飞雪楼的事情太多,太忙为由找各种理由拒绝。
最开始是灶房里面本不该她炒的菜被她抢了过去,导致新上岗的厨子狗蛋吓得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飞雪楼要将他给开了。
这飞雪楼现在己经成了渝州城最火的酒楼,每天到飞雪楼用餐的人数不胜数。
飞雪楼中就从来没有空过位置,甚至每天外面还有很多食客排队等着叫号用餐。
自己回村跟村里人说起自己在飞雪楼里面做工,那村里面之前还看不上他的小娘子一个个铆足了劲往他身边凑,着实让他这个舔狗成了被舔的人。
要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那岂不是又要回去当狗?
那怎么行?
于是狗蛋就跪在地上给曾小鱼磕头,吓得曾小鱼再也不敢抢别人的活来做了。
可是自己跟王沐那个家伙说的不去做丫鬟的借口是厨房太忙,离不开她。
要是自己都离开厨房了,还能找什么借口呢?
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帮店里面忙不过来的伙计翻台上面。
而且为了显出她真的是很忙,并不是敷衍秦沐,她每次都将收到的碗碟摞得老高。
此时曾小鱼将桌子上最后一个碗碟放进用来收空碗的托盘之后,很是气恼的回道:
“王木头你少得意!我什么时候说要耍赖了?
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忙的,等什么时候我忙完了再来给你当丫鬟。
咱们之前说好了的,有活要忙的时候我不能给你端茶倒水,我这可不是耍赖。”
秦沐觉得好笑,这丫头就是鸭子死了嘴硬,虽然嘻嘻哈哈一点都不淑女,但是他还挺喜欢跟她相处的。
在她身边没有那些规矩束缚,两人也是以朋友的名义平等相处,而且,她很欣赏自己做菜的本事。
大姐也很喜欢吃他做的菜,但是大姐不会做,只会吃,不像这个姑娘一样,能够明白他做出来的食物中包含的情绪。
他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而且跟她相处,秦沐会不自觉的挂上笑容,好像时间过得很快。
两人熟悉的过程也算是有趣。
之前秦沐帮着她做了两天的流水席,他每天起码要做上百锅菜,都累得精疲力竭了,曾小鱼还跟打了鸡血一样。
作为掌勺的,他们总是最后才坐在一桌吃饭。
当时秦沐一边吃饭一边问她:“小鱼儿,你为什么总能这么有精力,难道就不累吗?”
曾小鱼戳着碗中的白米饭,思索了一会后笑着说:
“当然累,但比起以前在山里面,现在可是幸福多了,以前不但累,还要遭受地主的打骂和白眼。
虽然我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地主家换回来食物和铜板,可总觉得心里面不是滋味。
你知道的,我又没有读过什么书,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后来我遇到秦大哥我才知道,原来这样得来的食物和铜钱是没有尊严的。”
曾小鱼说到这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秦沐闻言,口中咀嚼的米饭有些发酸,见这整天嘻嘻哈哈的小丫头露出这般表情,心中更是发堵。
他生来锦衣玉食,虽然也知道天下受苦之人无数,但也只是一个概念,
现在真切的听着身边人的叙述他才如此首观地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