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恐怕要砸在自己手里了,想到这,他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
能几拳打死混江龙的人,绝不是自己区区一个捕头能去招惹的。
这身捕快的皮,也就吓唬吓唬老百姓罢了....
....
夜色如墨,将整个城市包裹其中。
江宁在狭窄幽深的小巷中如鬼魅般穿梭,黑暗中,他将包裹紧紧塞在怀里。
一路上,他机警地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的捕快。
那些捕快手中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他的行踪。
江宁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猫行,寂静无声。
“官府好像也在追捕刀疤脸,到底犯多大事啊?”江宁双眉紧紧皱起。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搜捕的阵仗可着实不小,
有府衙捕快,还有披着甲胄的巡防营士卒。
能让衙门和驻军联合搜捕,这事绝小不了。
能在内城下发搜捕令的,起码得是临江城说一不二的主要官员。
江宁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官府扯上任何关系,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把人交到官府手里,且不说那好不容易到手的战利品会化为泡影,
搞不好连应得的功劳都分不上。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哨卡前,那个被无端说成同伙的可怜人,
江宁心中越发对如今的官府失望。
更糟糕的是,自己极有可能被扣上一顶同党的帽子。
毕竟,作为底层出身的他,见过太多这种杀良冒功的龌龊事了。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他深知闷声发大财才是最稳妥的处世之道。
一路之上,再无波澜。
江宁顺利地来到武馆门前,轻轻敲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此刻的武馆和往常一样安静,似乎这场全城搜捕的风暴并未波及到这里。
“江师兄回来了。”门房的汉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嗯,多谢。”江宁礼貌地朝着汉子道谢一句,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内院走去。
“江师兄真客气。”守门汉子望着江宁离去的背影,小声自语道。
而此时的内院,王坚早己焦急地等候在门口。
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时不时朝着大门张望,眼神中满是担忧。
一看到江宁平安归来,他脸上紧绷的神情这才微微放松了些。
“师弟,你可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事吧?”王坚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谢师兄,一切安好。”江宁微笑着回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但他并未打算把巷子里惊心动魄的事告诉王坚,
毕竟没必要把王师兄牵扯进这趟浑水之中。
“刚刚遣人去邹府,说是师弟己经回来,迟迟见不到人,可急死师兄了!”
王坚长舒一口气,还好今天江宁没出什么意外。
“去街上逛了逛,所以耽搁了时间。”江宁解释。
“嗯,说来不巧,今天内城可是出了大事。”王坚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
“师兄,何事?”
江宁心中一动,本能地觉得今晚的事极有可能和那个刀疤脸有关。
“衙门那边发来的消息,有一悍匪混入内城,惹出不小乱子,
具体是怎么回事,官府那边却是闭口不谈,估计等明日消息就能传开了。”
王坚一脸严肃地说道。
“师弟,日后要是再出门,一定要叫上师兄,这样也好有人护你周全。”
王坚认真叮嘱道。
江宁心中又是一暖,连忙应道:“劳烦师兄了。”
见江宁确实安然无恙,王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二人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到了住处。
江宁关上房门,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那张熟悉的床榻前,轻轻躺了上去,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拿出那只精致的金簪,放在桌子上。
接着,他又面露期待地拿出从刀疤脸那抢来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