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堂主被中年人如拎小鸡仔般单手提着,西肢无力地耷拉着,
在狂风中挣扎得极为艰难。他涨红了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开口道:
“前辈为何要救我?”
那瘦削的白衣中年人,身姿挺拔如松,在风中衣袂飘飘。
他仰头哈哈一笑,声音爽朗,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实不相瞒,老夫正在追查混江龙的下落,
见你与这事儿似乎有些关联,又瞧着你小子有种别样的狠劲,
合了老夫的脾性,故而顺手救下。”
伍堂主心中猛地一动,暗自思忖:
“这人难道是混江龙的同伙?”
念头刚起,他便忍不住摇头否定,以混江龙的能耐,怎么可能结识此等人物。
瘦削中年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又是一声轻笑,目光炯炯地看着伍堂主: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乃是天理教中人。”
“天理教?!”伍堂主闻言,瞳孔瞬间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理教的人竟然敢来这临江城。
中年人面色一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伍堂主:
“说说吧,你和混江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伍堂主心中一阵纠结,他本能地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
眼下自己命悬一线,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思索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当下便把如何收留混江龙,
以及混江龙替自己去杀一个名叫江宁之人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中年人听闻,面上露出思索之色,
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江宁?”
如此神异的金芒种,他可不认为会平白无故落到自己头上。
江宁呼吸微微一滞,极力控制着内心的翻涌的悸动。
江宁压下心中悸动:“小柔姑娘,莫非这金芒种我江宁真有机会得到?”
他心里清楚,这类顶级的武道资源,要么被世家大族牢牢垄断,
要么被万宝堂内部消化,绝不可能轻易流落到市面上。
小柔轻笑一声,目光在江宁身上上下打量,从头顶到腰间,
又往下扫了扫....,一边打量一边微微点头。
江宁被这眼神看得心里首发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小柔见状,掩嘴笑道:
“公子莫不是怕我吃了你不成?这金芒种确实难得,
但要是能入了阁主的眼,倒也不是没可能得到。”
江宁拱手:“还请小柔姑娘帮忙引荐一番。”
小柔道:
“那是自然,跟公子说这些,就是希望公子能争取一下,阁主定会对公子青睐有加。
你且稍等,我这就去给阁主汇报。”
说罢,一阵香风飘过,小柔施施然离去。
屋内只剩江宁一人,这小柔姑娘倒是不错,一路上帮了自己许多,
如今又透露金芒种的消息给自己。
小柔离开包厢后,径首踏上台阶,朝顶楼走去。
一路上,侍女们纷纷弯腰行礼,她却目不斜视,步伐匆匆。
来到顶楼,“噔噔噔”,小柔轻敲门扉。
“进来吧!”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小柔推门而入,恭敬道:
“拜见阁主,金芒种的消息己经告知江公子了,奴婢是否把人带上来让您看看?”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妆台前,一位身着月白色流仙裙的清冷女子静静地坐在铜镜前。
裙摆轻盈飘逸,她的樱唇娇嫩欲滴,却紧抿着,
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傲,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法眼。
“带来看看吧。”女子朱唇微起,不带有丝毫情感。
“遵命。”
小柔应道,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在江宁面前那般俏皮。
江宁在楼下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若是不知道金芒种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却不确定能否得到,心中难免患得患失。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小柔面带喜色道:
“公子,阁主有请,快跟我来吧。”
着小柔带着自己来到顶楼,沿途侍女越来越少,他的心情也愈发忐忑。
“也不知这阁主是何脾性。”
小柔轻敲开门扉,转头含笑看向江宁:
“公子进去吧,阁主在里面等你。”
江宁还在愣神之际,便被小柔一把推进房间,随后身后传来“砰”的关门声。
关门那一刻,小柔唇角微扬,用口型比划:
“想要金芒种,看你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