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梆子声由远及近。
巡城捕快脚步凌乱,几乎是踉跄着冲回了灯火通明的主街,
仿佛身后那条幽深的陋巷里藏着噬人的妖魔。
陋巷深处,一座外表毫不起眼的小院静默地蛰伏着,
斑驳的土墙,低矮的门檐,与周遭破败的民居别无二致。
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里,几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气息,
微弱而冰冷地潜伏着,像等待狩猎的野兽。
槐树的树杈、邻屋的屋顶,甚至巷口的风向,都处于无形的严密监控之下。
这座不起眼的小院,被丛丛保护之下。
只有极其轻微的指节叩击瓦片声,在死寂中响起,
节奏短促而明确,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院内一间密室,烛火摇曳,将人影映照在墙壁上。
一个身着锦缎便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门口,
他面前的阴影里,跪着两个身着夜行衣、身形精悍的杀手。
气氛沉闷,只有烛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废物!”中年男子猛地转身,脸上带着极度的愤怒。
声音刻薄:“连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都处理不了!
组织耗费资源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去丢人现眼的吗?!
两个炼骨境,杀不了一个新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跪着的两名杀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头颅深深埋下,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地面。
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砖上。
他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引来更可怕的惩罚。
其中一人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大人...那江宁...他的实力远超预估,还异常机警...”
“住口!”中年男子粗暴地打断,眼中凶光毕露,
“失败者没有资格解释!借口只会让你们死得更难看!”
他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内踱了两步,烛光将他阴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断: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下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那种!
或者....派‘血鹞’去!他擅长暗杀,从未失手,总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必须完成那位大人的交代!江宁....必须死!”
一名杀手小心翼翼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紧张:“大人,那...那萧峰回来了。”
一阵沉默过后。
中年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呵,萧峰?”语气随意而轻蔑,“一个空有几分蛮力、不知进退的莽夫罢了。”
跪在地上的两名杀手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大人,此人...此人凶名在外,曾力毙三名同阶高手全身而退,
手段...极为狠辣。恐怕实力..”
“恐怕什么?!”中年男子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
他转过身,眼神充满了不耐和讥讽:
“凶名?狠辣?哼!那不过是在你们这些只懂蛮力厮杀的蠢货眼里!
他萧峰再凶,能凶过当年的‘血手人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