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叔指尖重重敲在卷宗“江宁”二字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抬眼看向对面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黑铁撼山拳,靠山宗的看家本领。临江城里,就有一家黑铁武馆,
馆主萧峰,正是当年靠山宗的真传弟子!”
那女子,被称为司长的,细长的眉毛微微一蹙,带着明显的怀疑:
“姚叔,你确定混江龙那身伤,就是这拳法打的?靠山宗都散了多少年了。”
“凭证?”姚叔嘴角一笑,“看看这个!逃跑的伍堂主,
前些天死了个亲弟弟。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这个江宁!”
他目光看向两人,“伍堂主自己忌惮武馆,不敢动手,
窝藏混江龙这条过江龙是为了什么?买凶!偏偏,
江宁所在的武馆,招牌就是黑铁撼山拳!这接二连三的巧合,你们信吗?”
女子伸手抽过记录江宁信息的纸张,指尖划过呼吸法大成那几个字:
“就凭这?杀得了混江龙?”
“这是明面上的东西,”姚叔眼神锐利起来,
“最新的消息!江宁和一个铜花种的炼皮境大成硬碰硬对了一拳,不落下风!
伍堂主刚想对他下手,混江龙就被人三拳打死了!这江宁,很可疑!”
他语速加快,“徐总捕审出的线索,伍堂主的目标就是江宁!
我才把混江龙和他联系起来!现在细想,这似乎能串起来!”
女子沉默一瞬,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她旁边的金风也抱着手臂,指间不知何时捻着三根细如牛毛,
乌沉沉的长针,针尖在泛着幽蓝。
“啪!”女子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檀木桌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桌面赫然裂开一道细长的纹路。
“不管是不是他,一个泥腿子而己,先拿下他再说!”
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横。
姚叔手指依旧点在江宁的名字上。
“司长,咱们的目标是金册,这点没错。但动江宁?”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萧峰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以这江宁的天赋恐怕被他当做衣钵来培养!”
“夺魂针下,骨头再硬的人,也会把知道的全吐出来。”金风声音平淡,
却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冰冷自信。
姚叔这才抬眼,目光在金风指间那危险的乌针上停留了一瞬:
“司长,阁里三年前的情报,拳魔萧峰就能连斩三名同阶西品高手,全身而退!
这么多年过去,他深居简出....实力到了哪一步,谁说得准?”
他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恐怕...不在您之下!”
他这还是给女子留了面子,起码女子现在也没有力战,三名同阶高手不退的经验。
“不在我之下?”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高高扬起,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姚叔,你信这种小地方能养出真龙?
一个缩在临江城不敢露头的莽夫,靠着几手乡下把式打趴下几个不入流的货色,
就敢称拳魔?”
她霍然起身,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
“简首是天大的笑话!不知所谓!”
她下巴微抬,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打架?哼!正好!本司长亲自去掂量掂量,
这被你们吹上天的‘拳魔’,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