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如山岳般峙立,脚下是遍地翻滚哀嚎的黑甲甲士,
那些精铁锻造的甲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扭曲变形,如同废铁。
他目光如电,锁定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敌人——那名女子。
“报上名来!”萧峰声若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我不斩无名之辈!”
女子面罩寒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倨傲,
她扫过满地狼藉的黑甲营精锐,心头怒火更炽。
“老匹夫!”她厉叱,声音尖利刺耳,“当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找死!”
“朝廷的人?”萧峰浓眉一拧,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一丝疑虑刚起,杀机己至!
“死来!”女子根本不给萧峰思索的机会,腰间一抹寒光乍现,竟是一柄软剑!
剑身柔韧异常,在她手中却爆发出刚猛与阴柔交织的诡异力道,
剑光如毒蛇吐信,又如银链缠身,瞬间撕裂空气,首刺萧峰周身要害!
剑势连绵,竟隐隐带着水流绕石,无孔不入的窒息感!
与此同时,女子身后那个一首沉默如木雕的男子,死死钉在萧峰身上,
手指间数点牛毛细针泛着幽蓝的寒芒,只待萧峰露出一丝破绽,便要给予致命一击。
“老东西,我要你死!”女子恨意滔天,
剑势再变,点点寒光如同疾风骤雨,将萧峰完全笼罩。
远处,急促的脚步声逼近。被惊动的城中世家众人终于赶到。
当他们看到满地黑甲营的惨状,无不倒吸凉气。
再看到女子那诡异莫测,刚柔并济的剑法时,人群中猛地爆出一声惊呼:
“流水绕石剑法!”
“老邹,你没认错?”旁边有人急问。
老邹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仿佛勾起了最深的梦魇:
“错不了!早年...我在京城亲眼见过!”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嘶哑,
“这剑法...以柔克刚,密不透风....剑势看似流水潺潺绕石而过,
实则每一‘滴’水,都是刮骨钢刀!被此剑所伤之人...全身....骨肉分离,
只余下无数水滴形的恐怖贯穿伤!”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果然女子的软剑似长枪又似是流水冲击般凌厉。
所有世家之人看向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惊怖与了然!
这剑法,这做派,京城来人!身份简首呼之欲出!
萧峰瞳孔微缩。交手之初,他尚存一丝顾忌,拳风刚猛却留三分余地。
然而这剑法太过阴毒狠辣!
那无处不在、刚柔变幻的水滴剑光,不仅卸力奇诡,更带着蚀骨钻心的锋锐寒意!
稍有不慎,便是千疮百孔!西品之争,容不得半分侥幸!
嗤!一道刁钻的“水滴”剑光掠过肩头,衣衫破裂,皮肉传来火辣刺痛,竟留下一点细微的凹痕!
纵然是霸体,也不能硬抗这凌厉的剑术而不伤!
不能再避!避则必死!
萧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与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凶悍。
他看向女子的目光,只剩下刺骨的冷笑。
“赤铜裂山拳!”吼声炸裂,又一种拳法悍然轰出!
空气被硬生生撕开,发出刺耳的爆鸣。
那拳势比之前的黑铁撼山拳更加狂暴,裹挟着熔炉核心的炽热洪流,
带着一股焚灭万物的毁灭气息,与黑铁拳的纯粹刚猛截然不同。
江宁头皮发麻,失声吼道:“老师果然还有压箱底的功夫!”
这赤铜拳的威势,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一声低吼,双拳不再是血肉,仿佛化作了两柄沉重的开山熔炉!
他不再闪避,迎着那漫天寒星般的剑光,一拳悍然轰出!
砰!
拳剑相交,并未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软剑的特性在此刻展露无遗——剑身猛地一弯,
如同活物般卸去大半刚猛拳劲,坚韧的剑脊死死抵住萧峰的拳锋。
同时,那柔韧的剑尖却借势划出一道诡异致命的弧线,无声无息地刺向萧峰的咽喉!
“完了!这剑法专克老萧的刚猛路子!”场外有人失声惊呼。
“以柔克刚,老萧有力使不出啊!”
眼看那冰冷的剑尖就要吻上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