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奔雷碾过青石长街,震得沿街酒肆的幌子簌簌发抖。
重骑卷起烟尘,如一道移动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仓惶退避,
唯恐被那慑人的铁蹄卷入踏碎。
甲叶铿锵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敲在围观者的心口上。
“是都统制!”人群中爆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竟惊动了这位大人!”另一人声音发颤,透着难以置信的敬畏。
临江大营真正的主宰者,手握江南道最精锐铁骑的实权人物,
临江城乃至整个江南道权势金字塔尖的存在——亲临了!
一匹神骏的墨黑战马越众而出,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披玄甲的青年。
甲胄幽暗,衬得他面容愈发冷硬如刀削,眉眼间是久居高位的疏离贵气。
他目光扫过街心那片狼藉——倒伏的躯体、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最后,那冰冷如实质的视线,
牢牢钉在了场中唯一挺立的身影上。
“是你干的!”赵元谌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千军万马压境般的沉重威压,穿透了嘈杂,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中。
萧峰眼神深处,一点寒芒如冰针乍现,旋即隐没。
拳魔的凶名岂是浪得?
但余光瞥见一旁面色紧绷的江宁与王坚,
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被硬生生按捺下去。
他肩背如山岳般沉稳,迎着那足以让常人腿软的目光,
嘴角扯开一丝近乎狂妄的弧度:
“不错!你又是何人?敢试我拳锋否?!”
死寂!
仿佛连风都凝固了。
疯子!绝对的疯子!竟敢对都统制如此说话!
远处列阵的黑甲骑兵中,瞬间腾起一片压抑的低吼,几骑悍卒目露凶光,
手中长槊微微抬起,只待主将一声令下,
便要催动战马,将眼前这狂徒踏为齑粉!
赵元谌身边一名副将,目光扫过那些躁动的骑兵,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不知死活!在真正的西品武者面前,这点骑兵,不过是送死的炮灰罢了。
“我乃赵元谌,临江大营都统制!”
青年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当街杀官,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赵元谌?燕王嫡子?!”人群里再次爆出惊呼,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临江大营新来的神秘统帅,皇族贵胄!
这层身份带来的威慑,比冰冷的甲胄更令人窒息。
空气瞬间沉重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应赵元谌的,是更沉重的战鼓擂响,是远处屋脊之上,
一架架狰狞的黑甲劲弩被迅速架设,粗如儿臂的牛筋绞弦发出令人牙酸的上弦声!
弩箭的寒光在制高点连成一片冰冷的星点,死亡的阴影无声笼罩。
黑甲营前排的士卒,握着刀柄的手心己满是冷汗。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拳魔是如何摧枯拉朽,若谈崩了....此地怕真要血流成河!
萧峰却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造反?是又如何!”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磅礴气势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
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撞向那钢铁军阵!
江宁瞳孔猛缩,失声低呼:“又是那种势!”
是拳势!一往无前,无惧千军万马的拳势!
萧峰意外地侧首,瞥了这小弟子一眼:“哦?竟能如此<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应到?”
战马被这无形的压力所慑,不安地刨着蹄子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