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沉吟所以这超品武学自成一路,能练成便是把这条路走完了,练不成便是连门都进不去。
不似中乘武学,还有下品武学帮着奠基。
“不能留!”萧峰斩钉截铁,“留在武馆,就是催命符!紫薇阁的手段,你今日也见识了。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沉吟道:“这样,为师豁出这张老脸,先去寻沈炼那滑头探探口风,试试万宝堂的门路。”
江宁面上一喜,老师这是去找自己的天使投资人?每一个成功的武道强者背后都有一个天使投资人。
他们为强者提供资源上的助力!
思索片刻。
萧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夏朝卧虎藏龙,总有那么些硬骨头,不怵他紫薇阁的威势!
远的不说,云州那天理教,就敢明火执仗跟紫薇阁对着干!
若真能找到肯接盘,又能顶住压力的买家……”
真能把这烫手的山芋出手,分散紫薇阁的视线和压力。
萧峰自问能闯出一条活路。
他看向江宁:“江宁,你把这功法给我原原本本誊抄一份!不!是很多份!一个字,一个图都不能错!”
抄一份?江宁一愣,随即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原版是催命符,但一份精妙的抄本……或许就是另一条生路,或者另一份筹码!
到时候真的走到那一步,索性便把功法满大街的分发,难不成紫薇阁还真敢屠城!
当然这是下策,玉石俱焚的下策!
师徒几人在昏黄的油灯下密谋良久,首到夜色如墨,才各自散去。
师徒几个一阵合计,对前路也不再是那么心慌!
与此同时,内城一处富贵的深宅大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仆人们脚步匆匆,神色慌张,正将一箱箱细软,金银首饰打包捆扎,动作间带着明显的仓皇。
这架势,分明是主人家嗅到了危险,准备跑路!
一个身材富态,穿着绸缎的中年男子,额头上全是汗珠,正焦躁地踱步,
对着旁边一个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中年武者吼道:
“朱管事!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老爷我这儿不用你伺候!”
那被唤作朱管事的中年武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却死死瞪大,惊恐无比地盯着富态男子的身后,
仿佛看见了最恐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富态男子心头猛地一沉,慌忙转身。
只见灯火通明的正堂主位上,不知何时竟端坐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他神态平静,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仿佛在自家书房般闲适。
在他身侧,一左一右,侍立着两名气息沉凝如渊的护卫,眼神锐利如鹰隼,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西……西品!而且是两个!”
周秉承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瘫倒,他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知大长老深夜驾临寒舍,所为何事?秉承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儒雅中年人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他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周秉承身上,眼神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追忆和惋惜:
“秉承啊,起来说话。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晃这么多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的惆怅,“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