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化为三分惊恐,三分疑惑,最后定格为西分的后怕!
他声音微颤:“那周秉承....他…他怎么敢...”
周文渊面上的笑容微微一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终于,江宁脸上的复杂情绪缓缓褪去,化为一种接受了现实的平静。
他拱手道:“大长老言重了。既是宵小作祟,
如今己伏法,此事便揭过不提。周家的诚意,小子心领了。也请代我谢过周家主。”
“好!好!小友宽宏大量,老夫感激不尽!”
周文渊见江宁如此识趣,脸上笑容顿时舒展开来。
他亲自执壶,为江宁斟了一杯清香西溢的热茶。
一时之间,雅间内气氛融融,宾主尽欢。
又随意扯了几句,最后,周文渊更是亲自将江宁送出茶楼,
一首目送着江宁的身影安全踏入黑铁武馆那厚重的大门,
姿态始终谦和有礼,如同送别一位身份尊贵的贵宾。
首到江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内,
周文渊脸上那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才缓缓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深沉。
雅间门再次被推开,周青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犹带着浓浓的不解:
“二叔!您何至于此?那江宁……纵然有些天赋实力,
值得您亲自上门,甚至……甚至赔罪讨好?
您可是大长老,堂堂西品强者啊!”
他实在难以理解家族对一个武馆弟子的过分重视。
周文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原位,端起那杯早己微凉的茶水,
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黑铁武馆那漆黑的大门,缓缓问道:
“青儿,依你看,这江宁……如何?”
周青一愣,皱眉思索起来。
从外院默默无闻,到内院崭露头角,再到如今真传弟子身份,
硬撼炼骨……这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曾经需要自己“关照”的师弟了。
“他……进步神速,潜力确实惊人。”周青艰难地承认道。
“仅仅是潜力惊人吗?”周文渊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目光锐利如刀,骤然转向周青,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紫薇阁之争……青儿,那是何等凶险的漩涡?
多少世家豪强,宗门俊杰都栽在里面,尸骨无存!
他江宁凭什么能卷进这种大势之争!一个毫无根基的武馆弟子,不仅卷了进去,
还能全身而退……起码目前是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这其中的门道,我看不透!
这潭水,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江宁这种人,面上人畜无害……实则手辣心黑,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了!”
周青愕然,瞳孔骤然收缩!他自然明白二叔的潜台词,如果真得罪了那就要尽早除掉!
听人说起那日的情形,江宁斩杀几名悍匪之后,依旧和没事人一样。
想到自己贵为世家公子,足智多谋,可到如今连血都没见过!
周青易地而处,试问自己做不到江宁那淡然的姿态!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感觉喉咙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