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吼。凝练出铜纹,寻常刀剑难伤!
这足以说明那灵动的剑招之下,蕴含的恐怖穿透力!
“挡不住!完全挡不住这剑势!”另一人声音带着颤抖,
“你们看!那铜纹在剑尖下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就崩碎了!”
“剑鱼宫的弟子……这么强?!”震惊之声此起彼伏。
“唔!”壮汉痛苦闷哼,巨大冲力让他踉跄倒退数步,
最终“砰”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立刻有与壮汉服饰相同的同门冲上去查看,只见他肩胛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密布,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白衣剑客优雅地挽了个剑花,长剑斜指,几滴血珠滑落剑尖。
他对着倒地的壮汉抱拳,声音清朗:
“承让。”
脸上那抹矜持的胜利微笑,在众人眼中刺眼无比。
“炼皮境铜纹的防御,竟被一剑破开……”
“剑法的狠辣便在于此!既刁钻灵活,又能以点破面!
这剑鱼宫的灵鱼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一位年长的武者沉声感叹,道出了关键。力量再强,防御再厚,
面对这种凝聚于一点,穿透力极强的精妙剑势,也显得笨拙而脆弱。
受伤的壮汉被人搀扶起来,死死盯着白衣剑客,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技不如人……输得不冤。”他认了,对方的剑法境界,确实远非他能及。
远处的高台上,几名身着华贵锦袍的男子静静伫立,将场中一切尽收眼底。
为首一人,约莫西十许岁,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邹家当代家主,邹正元。
他身穿深紫色团花锦袍,腰束玉带,目光沉凝如渊,此刻脸色却有些阴沉。
站在邹正元右手边的,是一位与他面容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略显清瘦,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流转间透着精明与算计。
其身后,还跟着两名气度不凡的年轻武者,神态恭敬,显然是其心腹。
“大哥,”邹正清看着场中傲然收剑的白衣弟子,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侧头对邹正元道:
“您看,这剑鱼宫的弟子,身手如何?这剑法,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邹正元目光依旧停留在场中那抹刺眼的血迹,和颓然退下的黑衣壮汉身上,眉头紧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剑法……确实精妙迅捷,不愧是江南府大派的传承。”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扫向邹正清:
“二弟!不过,若你以为凭此就能小觑了我临江城年轻一辈的底蕴,未免也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