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白衣剑客的长剑还横亘在胸前试图格挡,却如螳臂当车。
巨大的力量瞬间崩开了他的防御架势,结结实实印在了胸骨之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惊骇转为惨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丈开外的青石板上,
长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滚落一旁。
他胸口的月白锦袍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显然胸骨碎裂,伤势极重,挣扎了几下竟无法立刻爬起。
这就是拳法的优势所在。它没有剑法的迅疾刁钻,也没有兵器的锋芒。
剑再快,刺入人体,也不过是一道冰冷的凿穿。
那道伤口或许深可见骨,血如泉涌,但它终究一道细长的贯穿伤。
除非精准地贯穿心窍,洞穿颅脑,或是切断命脉脊柱,
否则,它难以瞬间扼杀武者生命那顽强的韧性。
伤者常有余力在剧痛与血气中,爆发出濒死的,更为凶悍的反噬,拼死反咬一口。
拳法不同。
它的力量是沉重的,是钝击。
一旦没防住,被结结实实打中,骨头会首接碎掉。
臂骨、肋骨、腿骨……被打中的地方,骨头瞬间裂开、塌陷,变成一堆碎块。
这不是一道伤口,是整个支撑结构的崩溃。
这种伤,是从内里摧毁人的根基,让一身筋骨在顷刻间垮掉,
远非贯穿伤可比剧痛能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伤处首接报废,几乎不可能再站起来战斗。
“嘶——!”
“赢了!罗师兄赢了!”
“好!打得好!”
“不愧是苍蓝武馆的真传!”
“沧浪拳法大成果然厉害!真如江水滔滔,对手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短暂的死寂后,演武场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惊叹。
临江城的武者们扬眉吐气,看向罗峰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狂热。
“沧浪武馆?”江宁看着台上傲然挺立的黑衣青年,
以及台下众多身着同样服饰,神情激动的弟子,心中了然。
这苍蓝武馆在临江城也是颇有威名,门徒众多,
论真传弟子人数远比他们黑铁武馆要热闹。
论人数,远非他们如今大猫小猫两三只的黑铁武馆可比。
江宁明白,这是老师要求极高,很少收徒的原因。
远处高台之上。
邹正元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阴沉的面色略有舒缓。
他看着台下罗峰傲然的身影,听着震耳欲聋的武者的欢呼,胸中积郁之气一扫而空。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二弟邹正清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
“二弟,如何啊?”
邹正清脸上的那抹习惯性的笑意,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台下重伤不起、正被同门手忙脚乱搀扶的剑鱼宫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