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也认出了他,纷纷招呼,但语气中并无多少振奋,反而充满了劝阻之意。
“江公子,三思啊!那陈枭刚才对战罗师兄,恐怕连七分力都未用尽!”
“是啊,此人剑法太过诡异狠毒,根本不讲规矩,完全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罗峰可是沧浪武馆倾力培养的真传,实力有目共睹,连他都……唉!”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他们并非不信任江宁,理智告诉他们,希望渺茫。
江宁虽有力战七品炼骨境的传闻,可……毕竟亲眼所见者寥寥……
对面剑鱼宫的人也注意到这边动静。
“哟呵!快看!那不是传闻中‘力战七品炼骨境’的江宁吗?
怎么,缩在后面半天,终于敢露头了?”一个剑鱼宫弟子故意拉长了音调。
“力战七品?我呸!就他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模样?
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嗤之以鼻,声音洪亮,充满了鄙夷,
“怕不是哪个不长眼的七品老头被他绊了一跤,就传成这样了吧?哈哈哈!”
“就是!看他那样子,怕是连陈师兄一剑都接不住!”笑声再次响起。
擂台上,陈枭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穿透人群,牢牢钉在江宁身上。
江宁那沉静的姿态,以及周围人对他那份明显不同的关注,尤其是邹灵的关切,
都让他感到一种被轻视的冒犯。
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手中长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发出一声清越而刺耳的嗡鸣!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居高临下,看向江宁:
“你,敢上来?”
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杀机西溢:
“我,必,杀,你!”
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清秀少年身上。
高台上,邹正元拳头紧握,邹正清则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漠。
沧浪武馆弟子们屏住了呼吸。
邹威的手还抓着江宁的手臂,指尖用力。
邹灵美眸中忧色更浓,几乎要惊呼出声。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静地越过那几级染血的台阶,
最终落在了陈枭那张写满杀意与傲慢的脸上。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
清晰却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亦然!”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炸开。
陈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仿佛难以置信,他这是在威胁他?
“哈哈”陈枭笑的前仰后合,什么时候一个小地方的土包子也敢和自己如此针锋相对了。
“你杀我,我便杀你!”江宁纵身跃上擂台,身形利落,稳稳落在染血的台面上。
他冷冷首视着对面的陈枭,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欠奉,只剩下冰封湖面般纯粹的杀意!
对陈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手段狠毒之人,江宁心知肚明: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绝不能留后患,必须彻底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