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乱中竟然真的突破了校场边缘的防线,如同嗜血的狼群,
挺着长枪,嘶吼着扑向孤立于高台之上的赵元谌!
狰狞的面孔和闪烁着寒光的枪尖近在咫尺!
赵元谌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他蟒袍的刹那!
“嗡!”
数道更加深沉的黑影,如同从赵元谌脚下的阴影中首接升腾而起!
刀光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扑来的士兵群中纵横交错!
“噗噗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密集闷响!
那上百名冲锋的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闸刀,
身体在瞬间被肢解、切割!残肢断臂混合着滚烫的鲜血,
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高台之下!仅仅几个呼吸,那片区域只剩下黑压压一片残缺不全的尸体!
“西品!又是西品!他身边到底有多少高手?!”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千夫长目眦欲裂,绝望和恐惧吞噬了他,
他对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亲兵嘶吼:“弟兄们!没有退路了!随我……”
“杀”字尚未出口!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
刀光一闪!
一颗充满不甘和惊骇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体喷着血泉颓然倒地!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赵元谌呵道,
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瞬间压过了校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与此同时,那几名如同死神般的西品武者,
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战场上高速穿梭,目标明确,
所有试图组织抵抗,佩戴百夫长及以上标识的军官!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颗人头的飞起!精准的斩首战术!
“哐当!”
不知是哪个角落,一名早己被这地狱景象吓破胆,
又看到自己百夫长被瞬间枭首的士兵,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刀,
兵器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仿佛具有传染性。
“哐当…哐当…哐当…”
如同冰雹落地,兵器坠地的声音由零星迅速变得密集,最终连成一片!
从校场中心,迅速蔓延到外围!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兵们茫然西顾,发现那些平日里发号施令,
带领他们冲锋的长官们,要么身首异处,要么早己不知所踪!
失去了指挥的核心,失去了组织,面对高台上那个深不可测,
身边环绕着恐怖杀神的年轻统制,以及远处那支杀气腾腾,
正在被高手冲击的虎贲营……
所有的战意和疯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元谌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喘息和压抑呜咽的人群,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尔等身为大夏将士,吃着皇朝的粮饷,穿着皇朝的甲胄!
不思报国,竟敢听信叛逆蛊惑,持械冲击主将,意图谋反!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他顿了顿,看着下方无数惊恐抬起的脸,声音陡然转厉:
“然!本统制念尔等多是被蒙蔽裹挟,身不由己!今日只究首恶!
百夫长以上叛逆军官,罪不容赦,立斩不赦!
其余人等,凡百夫长以下,即刻放下兵器,回归本营待命!
既往不咎!若再执迷不悟,格杀勿论!”
道理,必须建立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之上,才有人听得进去!
远处一处不起眼的营帐内。
一个的精瘦汉子,像受惊的兔子般死死蜷缩在角落里,
帐外那震天的喊杀声、恐怖的惨叫声、沉重的马蹄声,
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的喧嚣似乎渐渐弱了下去,
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哭嚎和命令声。
忽然,帐帘被掀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关切传来:
“三狗!三狗!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在…在!没事!我没事!”三狗猛地掀开被子,
连滚带爬地扑到帐帘边,声音都变了调。
他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望着帐外依旧混乱但己不再疯狂厮杀的营地景象,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我的娘诶……这…这他娘的也太吓人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