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冰冷,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巷口树影晃动,一个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此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深灰色劲装,头上戴着宽檐斗笠,
压得很低,将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他整个人气息内敛,如同融入环境的石块,若非主动现身,极难察觉。
正是这份神神秘秘、刻意收敛却又让人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让江宁如临大敌。
看到江宁这幅高度戒备,随时可能暴起的样子,
阴影里的中年人似乎瞬间确认了什么,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电。
他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快!跟我走!”
江宁心下微动。
眼前这人气息收敛,
此刻更是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姿态急切。
“他在赶时间?或者说……在防备别的东西?”
一个危险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若我此刻凭借乘风步法发动突袭,有几分把握?”
江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如同评估猎物的鹰隼,全身力量悄然凝聚于足尖。
几乎在江宁念头升起的同一刹那,
那中年人看似随意垂在身侧,被袖口遮挡的右手,
几根手指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东西。
一股极其隐晦的,如同针尖般的锋锐气机一闪而逝!
快得让江宁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就是这一闪而逝的感觉,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这人的实力,绝对远在自己之上!刚才那瞬间的锋芒,是警告!
“快跟我走!有人要见你!”中年人再次催促,语气中的焦急更加明显,
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仿佛在躲避着什么无形的追捕。这份焦急,不像伪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真想动手,以他的实力,
此刻便能动手,何必诱我深入?
江宁念头飞转,瞬间做出决断。
他脸上那副戒备的神情如同冰雪消融,换上一副略带茫然和顺从的样子,
点点头:“好。”同时暗暗将全身感知提升到极限。
中年人显然没注意到江宁那瞬息万变的内心算计,
见他答应,立刻转身,快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江宁紧随其后,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
巷子越走越深,越走越偏。两侧是破败废弃的土墙。
这当真是一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头顶的天空被高耸的破墙切割成狭窄的一线,光线昏暗。
一种被窥视被围困的窒息感越来越强。
江宁的心越沉越深。
太偏了!这地方简首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地点!
他体内气血开始加速运转,乘风步法的要诀在心头流淌,
脚下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出极限速度,全力向后逃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前方巷口拐角处,一辆不起眼的青布篷马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刚好堵住了狭窄的巷口。
车帘猛地被一只白皙纤手掀开,
露出一张带着焦急与关切的温婉脸庞,正是白婧!
“江宁!快上来!”白婧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江宁耳中。
那引路的中年人看到马车,紧绷的身体明显一松,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朝着江宁的方向微微一点头,随即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
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破败街巷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宁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个健步便冲至马车旁,利落地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车内光线略暗,但江宁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人。
居中而坐的正是身材魁梧,面色沉凝的萧峰!
旁边是神情同样严肃的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