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临江城何时能聚集如此多的顶尖高手?
“是京城调来的。”萧峰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兔死狐悲的苍凉,
“紫薇阁?……徐家,完了。”
一股沉重的绝望感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徐家这等庞然大物都如土鸡瓦狗般被碾碎,
他们黑铁武馆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再等了!”萧峰猛地坐首身体,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你们在此等候,藏好!我去城门那边查看一下,看是否有机会趁乱逃走!”
王坚,白婧,江宁都重重点头。
他们清楚,在西品境为主力的战场上,他们这些低品武者,
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冲出去就是送死,甚至无法为萧峰吸引一丝火力。
下一刻,萧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马车,消失在混乱街巷的角落。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马车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每一次远处传来的惨叫声都让三人的心揪紧一分。
白婧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
她看着身旁同样紧张地透过缝隙观察外界的江宁,几次欲言又止。
江宁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复杂情绪,以为她是害怕,
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
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别怕,婧姐。我会站在你前面。”
他清秀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坚毅。
白婧的手微微一颤,眼眸中瞬间涌起剧烈的水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着江宁专注观察外面的侧脸,脸上飞起一抹决绝的羞红,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宁……我……我其实……”
“哐当!”
马车猛地一晃!车帘被一股大力掀开!
萧峰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带进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硝烟味!
他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眼神却锐利如鹰!
“城门是陷阱!”萧峰声音急促,
“徐家另一波试图突围的人马,在城门瓮城里被埋伏了!全灭!”
他语速飞快,“不过,我找到了另一条生路!”
“另一条生路?!”
王坚、白婧、江宁三人同时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绝望之中,竟真有一线生机?
“没时间解释了!坐稳!”
萧峰低吼一声,猛地窜出马车,亲自执起缰绳!
“驾!”
马车猛地启动,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旁边更狭窄,更破败的巷道!
萧峰显然对临江城的大街小巷无比熟悉,
他驾着马车在蛛网般复杂的小巷中疯狂穿梭,
七拐八绕,险之又险地避开主街上震天的厮杀声和火光。
沿途经过的民居,不少百姓胆战心惊地探出脑袋张望,
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这是……叛军打进城了?”
“放屁!你没看见那是临江大营的兵吗?!
知府衙门那边早就被攻陷了!血流成河!”
“老天爷!这是要造反啊!!”
“哇!娘!娘你在哪啊!我怕!”
一个约莫五六岁、脸上沾满黑灰的小男孩,
光着脚丫站在巷口破碎的石板路上,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对着混乱的街道放声大哭,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混乱中显得无比无助和凄凉。
或许他娘己经在主街上....
江宁没敢细想,普通人卷入兵祸就是一个死。
马车没有丝毫停留,在萧峰精准的操控下,如同灵活的游鱼,
最终冲出一条极其偏僻的小巷,前面豁然开朗。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临江的石栏边!
强劲的江风带着沧澜江特有的,混杂着水汽和淡淡鱼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带来一丝久违的清凉。
然而,眼前除了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浑浊江水和坚固的石栏,空空如也!
没有船只!没有任何渡江工具!
马车停在这里,目标如此明显,被大营的士卒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最后的生路……竟是这绝壁般的沧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