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断线的破布口袋,毫无抵抗之力地离地倒飞出去!
砖石碎裂,烟尘弥漫!百夫长像一滩烂泥般从墙上滑落,
胸甲深深凹陷,嵌满了碎裂的砖石,眼看是活不成了。
“杀……杀了他!给大人报仇!”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离得最近的士卒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
发出歇斯底里、带着破音的嘶吼,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
周围的士卒也如梦初醒,恐惧瞬间被同伴的吼叫点燃,
纷纷举起武器,嚎叫着向江宁扑去!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江宁的身影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猛虎终于出闸,
又如同鬼魅般融入混乱的人群!
速度之快,在普通士卒眼中只留下道道残影!
王坚,白婧几人并未下车,显然江宁是有能力解决眼前的局面。
一路以来的压抑,确实需要一个宣泄口来释放。
江宁的身影则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在刀光剑影中从容穿梭,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闪避或格挡,都蕴含着乘风身法的奥妙,
让攻击者感觉十拿九稳的一击总是莫名其妙地落空。
动作简洁到极致,一拳印在某个士卒的肋下。
摧枯拉朽!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清理!
巷子里只剩下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惊恐绝望的短促哀嚎。
王坚赞道:“师弟的身法有些门道!”
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杀气腾腾的包围圈,己然变成了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还能站着的士卒寥寥无几,全都面无人色,
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辆破旧的马车和重新站回车辕、身上滴血未沾的江宁。
“走!”萧峰的声音依旧平淡。
江宁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滑入车厢。帘子落下,遮住了车内的一切。
拉车的驽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无形的煞气,不用鞭策,
便奋力拉着马车,碾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躯体。
巷口,有几个士卒身体筛糠般抖得停不下来,牙齿咯咯作响,
眼神涣散,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破车,仿佛看到了地狱归来的魔神。
他手中的长刀,不知何时己掉落在血泊之中。
马车走远之后,渐渐才有人出来查看!
马车缓缓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胆子稍大,躲得较远的士卒,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确认那可怕的煞星真的离开了,他们才敢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查看同伴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死状各异,
但无一例外都透着诡异和恐怖。
几个老兵蹲在一具尸体旁,用颤抖的手解开其身上精铁打造的胸甲。
甲片冰凉沉重,表面除了沾染的血污,竟只有几道浅浅的刮痕,
连个明显的凹陷都没有!
可当他们翻开甲胄,露出的景象。
却让几个见惯了沙场惨烈的老兵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那士卒的胸膛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炸开,
肋骨寸断,甚至有一部分喷溅到了胸甲的内衬上!
“呕……”旁边一个年轻的新兵再也忍不住,
捂着嘴跑到墙角剧烈呕吐起来。
“这……这甲胄……”另一个老兵声音发颤,
手指抚摸着那完好无损的冰冷甲片,“好像……好像屁用都没有啊!
这……这是什么鬼力气?”
他的目光扫向其他几具穿着完整铠甲的尸体,情况如出一辙。
甲胄表面完好,甚至没有明显的痕迹,
但里面的躯体却像被攻城锤隔着铁皮砸过一样,筋骨尽碎,内脏糜烂。
“开……开膛……”一个瘫坐在地上的伤兵,
他死死挤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开膛?”旁边一个耳朵尖的老兵猛地抬头,这伤势不就和开膛一样!
几个相对镇定的老兵,开始收敛尸体,记录伤亡和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