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湿滑的滩涂上摸索前行,
最终在怪石林立的深处,发现了一个被茂密藤蔓半掩着的巨大洞穴。
洞口不大,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更令人惊喜的是,洞穴内部异常干燥,地面是坚实的岩石,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泥土气息,并无江边常见的潮湿霉味。
最妙的是,江宁仔细探查后发现,这洞穴前后竟有数个极其隐蔽,
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缝隙出口!
即使主洞口被发现封堵,他们也能通过这些后门悄然遁走。
“天助我也!”王坚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简首是天然的避难堡垒。
白婧立刻忙碌起来,将带来的包袱解开,清点物资。
“肉干、米饼、盐巴……省着点吃,大概能撑七天。”
她一边整理一边说,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带着轻微的回响,
“靠近江水,水源倒是不用愁了。”
她抬头看向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安定。
萧峰、江宁、王坚都点了点头。
能在如此仓促的逃亡中筹集到这些物资,己属不易。
萧峰沉声道:“先在这里稳住脚跟,熬过这几天风头最紧的时候。
晚些时候,我摸回城里打探一下消息,顺便再采买些新鲜肉食回来。”
眼下,食物、水源、安全的藏身之所都有了着落,甚至江里还有鱼,
生存问题暂时解决了。毕竟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白婧又匆匆抱着一些干柴和引火物,
在洞穴深处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开始准备简陋的晚餐。
虽然一路有惊无险,但精神的高度紧绷和体力的消耗,
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
天光,就在这忙碌与喘息间,渐渐黯淡下来,洞穴内的光线愈发昏沉。
江宁没有休息,他走出洞穴,寻了一棵靠近江岸,枝繁叶茂的高大树木。
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便如同失去重量般飘然而起,
几个轻灵的借力转折,便稳稳地落在了树冠最高处一根粗壮的横枝上。
动作流畅自然,不带一丝烟火气。
“好身法!”萧峰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树下,
抬头望着树梢,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江宁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下方摇曳的芦苇和奔流的江水,
死死地锁定在远方那片巨大的轮廓上,临江城。
夜色渐浓,但城内的混乱并未停歇,反而像是进入了更惨烈的阶段!
几处巨大的火把被点燃,如同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怪兽,将附近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红。
火光跳跃处,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在烈焰中坍塌。
激烈的喊杀声、爆炸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宽阔的江面,
也如同闷雷般隐隐传来,冲击着江宁的耳膜。
难道朝廷真要把所有人都逼成匪寇?
江宁眉头紧锁。
他明白朝廷弹压地方世家,收拢权力的道理,但如此激进,
酷烈,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戮,难道不是在火上浇油,
将更多人推向对立面吗?
临江城扼守水陆要冲,一旦彻底乱起来,南北物资命脉断绝,
朝廷的损失岂非更大?他不由得想起邹威,那个世家子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