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胆小的新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真…真有这种怪物?一拳…隔着甲胄…开膛?”
“怪物?”老卒终于缓过点神,嗤笑一声,笑声却干巴巴的,毫无温度,
“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反正老子宁愿回云州跟天理教拼刀子,
也不想在这城里撞上那个开膛手!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开膛手…”新兵喃喃重复着这个绰号,
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忍不住往篝火边又缩了缩。
比起诡异的虐杀,他们宁愿面对西品高手,起码那样死的能痛快些!
聚集点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和士卒们粗重压抑的呼吸。
临江城的夜,似乎更冷了。底层士卒的恐惧情绪在蔓延!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洞穴的缝隙,艰难地驱散着洞内的昏暗。
江宁缓缓睁开眼,一夜修炼的疲惫被精神上的满足取代。
熟悉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修炼乘风次数+1,乘风熟练度+1!】
满意地点点头,他感觉对乘风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身法运转间那种随心所欲,圆融无碍的流畅感越发明显。
虽然这身法显得毫无章法,路数奇特,外人难以捉摸,
但那份转折挪移间纵享丝滑的极致体验,
却是实实在在的保命底牌。
外人只道这江宁竟然如此滑溜,却是看不出身法来路,
这便是风可以感受却又无法捉摸。
江宁的身法,在不同的人看来就是灵活的庄稼把式,
实则每一步都与风同行!
简单吃了些白婧准备的肉干。
这是用上等牛肉配合多种温补药材腌制风干的,
蕴含的能量足以支撑武者长途跋涉的消耗,
只是味道实在寡淡干硬,带着浓重的药味和咸腥。
好在在场的几人都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
默默地咀嚼着,补充体力。
江宁目光扫过洞穴,没看到那个魁梧的身影,
眉头微蹙:“老师……一夜未归?”
正在整理物资的白婧动作一顿,抬起头,
温婉的脸上掩饰不住浓浓的担忧,轻轻“嗯”了一声,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洞口的方向。
看着她强自镇定却难掩焦虑的样子,
江宁心中微微一软。
他走到白婧身边,声音放得柔和了些:
“婧姐,别太担心。老师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他既然敢去,必有把握。临江城虽险,
但想留住他,没那么容易。”
这话既是安慰白婧,也是对自己说的。
白婧闻言眼中依旧难掩焦虑,但眼中的忧虑终归是散去了一点点。
在这个武道世界,也就这几人是江宁所在意的。
江宁走到洞口,望着远处临江城上空仍未完全散去的烟尘,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若天黑之前,老师还未回来……’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
感受着体内越发灵动自如的气血和对乘风身法日益精深的掌控,
江宁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危险。
“或许……就得靠这身法,
借着夜色掩护,去那龙潭虎穴里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