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单粗暴的力量测试,如同巨大的筛子,高效而残酷地过滤着所谓“天才”。
候场区内,气氛越发凝重。
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那些持有“甲”字开头令牌的人。
这些,才是被登云阁初步评估为真正潜力种子的人物。
“甲七!”唱名声响起。
江宁握了握手中冰凉的“甲七”令牌,神色平静地走出人群,走向那尊岩锁。
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关注。
相比前面那些肌肉贲张、气势汹汹的壮汉,江宁的身形显得匀称甚至有些单薄。
不少刚才被淘汰、心有不甘的武者,看到他这清秀模样,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惊讶。
“甲七?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就是,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提得动?”
“怕不是走关系混了个甲字牌?等着看他出丑吧!”
嘲讽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江宁耳中。他恍若未闻,径首走到石锁前。
负责记录的文官抬眼看了江宁一下,目光在他那看似并不夸张的身形上停留了一瞬,
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甲七”令牌,眼中似乎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公式化地道:“双手提起,离地三尺,坚持三息。开始。”
江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扎马运气,也没有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仅仅是右手!
五指张开,稳稳地扣住了石锁那冰冷粗糙的握柄!
然后,在所有人或嘲讽、或怀疑、或漠然的目光注视下。
他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肌肉贲张,只是如同提起一件寻常物品般,随意地向上一抬!
那尊让无数壮汉铩羽而归、重达一万五千斤的玄铁岩锁,竟如同轻若无物的稻草捆,
被他单手、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瞬间便超过了要求的三尺高度!
甚至…还被他随意地向上抛了抛!
石锁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又被他稳稳地用单手接住!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流畅无比!
江宁的脸色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呼吸依旧平稳悠长!
“……”
整个测试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所有怀疑的目光瞬间被惊骇取代!
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抛…抛起来了?!”
“一万五千斤啊!太轻松了吧?!”
“我的老天爷…这…这力量得有多大啊?!”
死寂过后,是如同炸锅般的、充满了极致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哗然!
负责记录的文官,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记录簿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宁,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终于被彻底打破,
充满了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终于明白,为何骨龄测试的前辈会给此人“甲七”的号牌了!
甲字7号令牌意味着江宁在甲字令牌里面,也是极为靠前的天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
“甲七!过关!”
江宁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喧嚣,只是随手将石锁轻轻放回原位。
沉重的玄铁岩锁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在所有人心头。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