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兄,我们…什么时候上?”邹虎凑近江宁,压低声音问道,憨厚的脸上带着跃欲试又有些犹豫的神色。
江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的演武台,声音不高不低:“不急。先看看。”
“啊?可这规则,不是纯粹拼实力吗?”邹虎有些不解。
“是拼实力。”江宁淡淡道,“但人的习惯,总喜欢先看看情况,掂量掂量。先上台的,未必是好事。”
邹虎挠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对…那就先看看情况。”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魁梧的身影己如猛虎般跃上演武台,带起一阵劲风!
“临江城,威远镖局,王彪!”
来人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肌肉虬结,宛如一尊铁塔。
手中提着一柄厚背九环鬼头刀,刀身沉重,寒光慑人。
他环视台下,重刀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青钢岩地面似乎都颤了颤,气势十足!
“哪个敢上来,与某家过两招?”他声震西野,豪气干云。
第一个登台,显然赚足了眼球,也显露出对自己实力极强的自信。
炼肉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配合那柄凶悍的重刀,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休息区不少人都被这股气势所慑,一时竟无人立刻应声。
然而,这份沉寂只维持了不到三息。
“嗖!”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王彪对面。
来人身材修长,背负一柄长剑,面容冷峻,眼神孤傲,正是剑鱼宫弟子之一!
他甚至省去了抱拳的礼节,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彪,声音如同寒潭之水:
“剑鱼宫,李沧澜。请指教。”
没有多余废话,只有一股森然剑意,无声地弥漫开来,瞬间将那重刀营造的霸道气势撕裂、冻结!
看台之上,一片哗然!
“剑鱼宫真传!这么快就下场了?”
“好强的剑!隔着这么远都感觉皮肤刺痛!”
“这下有好戏看了!重刀对快剑!威远镖局这次踢到铁板了!”
万宝堂包厢内,贵妇钱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意刺得眉头一皱,更加烦躁:“聒噪!”
她身后的两名侍女仍在焦急地扫视人群,依旧没发现目标。
钱芊芊则被台上的对决吸引了目光,小嘴微张,有些紧张。
这场杀伐场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呢。
阁主白衣胜雪,清冷的眸子扫过台上对峙的两人,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在休息区江宁身上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随即又落回演武台。
高台上,卫明眼中精光一闪。
李公公则半眯着眼,似乎对这场对决也提起了一丝兴趣。
周知府暗暗捏了把汗。
演武台上,王彪感受到对方那冰冷刺骨的剑意,脸上豪气未减,反而涌起更强烈的战意:
“好!剑鱼宫的高徒?正合我意!看刀!”
他一声暴喝,脚下猛地一踏,沉重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手中九环鬼头刀带起凄厉的破空声,
卷起一片厚重如山的刀光,朝着李沧澜当头劈下!
刀势凶猛,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李沧澜眼神依旧冰冷孤傲。
他身形未动,只是右手看似随意地搭上了背后的剑柄。
“锃——!”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全场!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