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青钢岩台面不断被汗水、偶尔飞溅的血滴浸染,又在杂役匆忙的擦拭下恢复冰冷。
一场接一场的乱战上演,胜负交替。
然而,一个清晰的趋势己然显现。
江南府那几名精锐弟子相继登台,他们或沉稳如山,或迅捷如风,
所展现的武技根基扎实,发力技巧精妙,对战局的把控也显得游刃有余。
即使偶遇强敌苦战,最终也大多凭借更胜一筹的底蕴和韧性,成功连胜两场,昂首晋级。
反观临江城本地的武者,即便有实力不俗者登台,也往往在连胜的压力下后继乏力,
或是被江南府、剑鱼宫等外来天才强势击败。
晋级者显然不如江南府之人,且大多赢得颇为艰难。
“唉…差距太大了。”有临江城的老武者叹息,声音充满无奈,
“不是孩子们不努力,是底蕴之差啊!江南府的真传,从小有名师指点,修炼的是下等武学,
根基打得无比扎实。我们临江城的武馆、世家,能拿出的最好功法,
放在江南府可能也只是寻常…这武学功法和名师上的差距,不是一时血勇能弥补的。”
这番议论道出了残酷的现实。
武道的起点,往往就决定了未来的高度。
临江城本地武者们看着台上己方惨淡的成绩,再对比江南府弟子的轻松写意,心头那股憋屈和无力感越发沉重。
休息区角落,邹虎看着又一位临江城武者遗憾落败,握紧了拳头,眼中战意升腾。
他转头看向江宁:
“江师兄,台上那个用刀的,我看他上一场赢得不轻松,消耗不小!我想上去试试!”
江宁目光扫过台上刚刚获胜、正微微喘息的持刀武者,微微颔首:
“此人刀法尚可,但刚经过一场苦战,气息不稳。你此时上去,胜算不小。不过小心他搏命的反扑。”
“明白!”邹虎得到肯定,精神一振。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展,如同一只灵猿般轻巧地跃上演武台,抱拳朗声道:
“临江城,邹家,邹虎!请指教!”
那持刀武者见又有人挑战,而且是个看起来颇为敦实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刚刚经历苦战,体力消耗不小,只想尽快解决对手。
他低吼一声,长刀卷起一片寒光,抢先攻来,刀势带着一股搏命的狠辣!
然而,邹虎虽看似憨厚,动作却异常敏捷!
他背后长剑“呛啷”出鞘,剑光如水银泻地,并不与对方硬拼力量,
而是凭借精妙的步法在刀光中游走,剑尖如灵蛇吐信,专挑对方刀势转换间的空隙和力竭处刺去!
他的剑法,走的正是轻灵迅捷、以巧破力的路子,此刻对付一个气息不稳、急于求胜的对手,正得其法!
“好身法!”
“这剑法,有点意思!”看台上有人低呼。
果然,仅仅十几招过后,持刀武者一个劈斩用力过猛,脚下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