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饭菜香气混合着午后的阳光,气氛融洽。
江宁夹起一块牛肉,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凤姑娘,徐兄,你们与定远伯公子、剑鱼宫那位,不都同出自江南府么?
初来乍到便如此泾渭分明,连表面功夫都省了?”
他看向周杰:“周兄是临江本地人,与他们不熟络不去倒也说得过去。
可我记得大比之时,江南府诸位可是同进同退,颇为亲密的。”
凤九歌闻言,放下筷子,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峭的笑意:
“江兄有所不知。同出江南府不假,但这‘出身’,却隔着万丈深渊呢。”
徐杰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气,解释道:
“定远伯府,那可是有丹书铁券、世代承袭的勋贵!
人家在江南府扎根数十代,虽然近些年声势不比从前,那也是跺跺脚江南府都要震三震的一流门阀!
剑鱼宫,江南道武道魁首之一,宫门高悬,等闲人连山门都摸不着!
江南书院更是汇聚了江南道文华菁英,背后站着多少清流大儒、致仕阁老?
这三家,哪个不是底蕴深厚、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这几家的真传,嫡系身份自然不是武馆和普通世家所能比拟的。
她顿了顿,自嘲地摇摇头:
“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依附于江南府这棵大树下的杂草藤蔓罢了。
平日里或许能一同行动,显得亲密无间,可真到了分圈子、论高低的时候,这道无形的门槛,便立刻显现出来了。”
凤九歌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爵位……”江宁心中了然。
大夏立国之初,为酬开国元勋,敕封了一批世袭罔替的爵位。
这爵位本身或许只是虚衔,但背后代表的家族底蕴、人脉网络、以及那份传承数百年的荣耀与特权,才是真正可怕的力量。
在临江城这等地方,他确实从未听闻哪家拥有过爵位,足见其稀少与尊贵。
江南书院他之前为有所耳闻,听次名字应该修武道的同时,还读一些圣贤书。
但剑鱼宫这是大名鼎鼎,便足以说明凤九歌和徐杰的家族,
远非定远伯府、剑鱼宫这等庞然大物可比。
江宁点点头,不再多言。这无形的鸿沟,比刀剑更难跨越。
另一边,临江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
慕容霄、南宫玉为首,定远伯公子、剑鱼宫红衣女子、文师兄等七八人,
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慕容霄气度俨然,锦衣华服,眼神睥睨,仿佛巡视自家领地。
有人小声道:“咱们出来聚餐,不只会其他同僚一声,这是不是不太好。”
此言一出引得几人侧目,那人被盯的有些发虚。
“不好?”剑鱼宫女子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