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江宁,你不敢接?”慕容霄见江宁不语,再次用上了激将法,语气嘲讽,
“若是怕了,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本指挥可以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活儿,比如……去码头边上看看渔船?”
勋贵子弟中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江宁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对上慕容霄挑衅的视线,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接。”
慕容霄脸上一变,江宁的回应出乎他的意料,这头等功他可从没想过要让出去!
下一刻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眸光一闪,他大手一挥:
“很好!既然如此,各自明确任务,戌时准时行动!散了吧!”
众人领命,心思各异地鱼贯退出大堂。
沉重的木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开来,前堂内只剩下端坐原位的钱通,
以及一旁、面沉如水的李公公。
空气凝滞了片刻。
李公公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转向钱通,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和不解:
“钱阁主!咱家需要一个解释!你方才为何要纵容那慕容小儿?
他当众抢夺指挥权,分明是没把你我放在眼里!如此肆意妄为,打乱部署,
若因此导致任务失利,谁来担这个责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有些刺耳,透着明显的不满。
慕容霄的跋扈固然可恨,但钱通最后的默许和退让,更让他觉得窝火。
钱通面对李公公的质问,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他缓缓端起手边己经微凉的茶杯,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光滑的瓷壁,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李公公,稍安勿躁。”
他抬眼,目光深沉,看着满脸愠怒的李公公,缓缓道:
“未虑胜,先虑败。慕容霄出身京城慕容家,树大根深,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今日既然敢跳出来强行揽权,以其性子,若我等强行压制,他必心生怨恨,日后在阁内处处掣肘,反而更添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意味:
“如今让他跳出来,由着他去指挥,去调动,甚至由着他将那最危险的差事塞给江宁……若是任务成了,
自然是你我领导有方,用人得当,功劳簿上少不了你我的名字。”
“那若是败了呢?”李公公冷声反问,但语气己然缓和了些,似乎摸到了一点钱通的思路。
“若是败了?”钱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便是他慕容霄刚愎自用,不听号令,一意孤行,胡乱指挥,才导致行动失利!
届时,所有罪责自然由他这位临时指挥一力承担!
他慕容家势力再大,想要平息此事,捂住盖子,也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至少,他慕容霄本人,在登云阁的前途算是到头了。而我们,虽有失察之责,但主要罪过,落不到我们头上。”
登云阁虽都是武者,但也是官方机构,既然是官方势力,那也讲究一个为官之道。
所谓官之道,要懂得借势,既然下属想表现,那不妨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