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明了,这下李正北听懂了。
“还有这玩意儿,好东西呀!”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能给咱们吗?”
“而且这会不会晚了点?小麦今天就要种了,咋不早点去要?”
李爱党真是服了他这张破嘴,没好气的道:“你眼珠子长着是出气的吗?老子见天儿往县城跑,你看不见咋滴?!”。
“那照您这么说,之前都没要来,咋能保证今儿个就能拿到手?”。
“而且咱们绕过乡里首接去,人家能搭理咱们吗?要是强闯的话,那…”
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呀?前些天去,估计连大门都没进去吧!
“你小子懂个屁!”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就知道在想啥。
“老子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没把握的事我会去干?”
“放心好了,化肥厂那边我有熟人,你只管跟着就行,今儿个无论如何也得将化肥弄到手。”
“等会你给我机灵点,我叫你干啥你就干啥,老子还就不信了…”
“不是大伯,你可别坑我呀~”
李正北感觉牙疼,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此去恐怕要糟啊!
“而且咱们不赶辆驴车吗?到时候要的化肥就靠咱们俩怎么拉回来?”
“怕啥!他们那边有车,而且到时候肯定也要派人过来指导咱们如何使用,到时候首接搭便车就成…”
李家,西屋。
昨晚又加把劲催熟,以至于李卫军睡醒都快中午了。
睁眼,屋顶的房梁熏的漆黑。
慢慢爬坐起来才看清身处何地。厨房门口,自己在簸箕里,身下垫着小被子。
扭头,奶奶案板前忙碌的身影,以及土灶口往里面添柴火的大丫姐映入眼帘。
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脑海中不由想起上世独自在末世挣扎的场景。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呀!奶,二宝醒了。”大丫添好柴火,扭头刚好对上李卫军复杂的眼神。
小丫头也看不懂,只感觉这会的二宝像个大人一样,一时没敢上前,喊了声奶奶。
在李母转身时,李卫军又恢复了往日呆呆傻傻的样子。
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天窗,孩童的懵懂,少年的清澈愚蠢,以及成年人历经世事的复杂多变,都能很清楚的看出一个人。
不是说他对家人耍心眼,而是不想被当做异类。
有些话传的多了,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很容易被有些人利用…
“奶奶的乖孙醒啦,饿了没?再等会儿,奶蒸了鸡蛋糕,等会就能吃了。”
看孙子乖乖巧巧不哭不闹,一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李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看了看手,放弃抱起来亲热一番的想法,用手背碰了碰小家伙的额头。
“乖昂,先让你大丫姐姐带你玩会,等奶做好饭就喂你。”
说着扭头看向大丫。“大宝他们呢?”
“在门口玩,咋了奶?”
“你带二宝去跟他们玩会,记得到时间了带弟弟妹妹们回来吃饭。”
“不过不要去太阳底下,免得晒着二宝,就在树荫底下玩。”
“可是奶,我…”
“行了,火我会自己烧,不用你操心。”
还不到六岁的孩子,整天跟个田螺姑娘似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哦,知道了。”
话虽如此,可小姑娘还是一步三回头。
李母叹了口气,挥挥手。“去玩吧,记得看好弟弟,也别让那帮调皮的胡乱喂东西。”
看来得找时间跟老大家的谈谈了,别整天念叨那些有的没的。看把娃教的,好像生怕不干活就没饭吃似的!
看着利索将自己抱进怀里的大丫,李卫军也不得不感叹这年代人的早熟。
大门外就是马路,孩子们都在隔壁破园子里,大概十来个小屁孩,正在嬉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