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丁浅她踉跄两步,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臭丫头还挺能扛!"混混吐了一口痰。
另一边,凌寒的情况终于好转。
西个混混的包围圈出现缺口,他下意识摆出击剑的起手式——虽然手里是棒球棍不是花剑。
"嗖!"一记突刺抽在最近混混的手腕上,对方"嗷"地松开了武器。
只见他身形灵活在棍影中穿梭,虽然偶尔也会挨上几下,但手中球棍却像击剑般精准,专挑对方的手腕、膝盖等脆弱部位猛击,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而丁浅这边却是完全不同的打法。
先前是出其不意取胜,此刻面对有备而来的对手,她干脆放弃了防守——除了护住头部要害,其他攻击全部硬接,同时手中球棍招招首取对方咽喉、心窝等致命处。
当又一记重击砸在她肩头时,她咬紧牙关,球棍如毒蛇吐信般狠狠捅向对方腹部。
"呕——"那混混痛苦地弯下腰,丁浅趁机跃起,一记凌空抽击正中其后颈。
"砰"的一声闷响,第二个对手也应声倒地。
丁浅撑着膝盖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锁骨处的剧痛让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她抬眼望向凌寒的战局——虽然他身形灵巧,招招精准,但那些不痛不痒的攻击根本无法击败对手。
这样消耗下去,迟早要吃亏。
她甩了甩发麻的双手,将棒球棍重新攥紧。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被棍柄磨得生疼。
下一秒,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借着冲势一记狠厉的斜劈,球棍带着破风声重重砸在一名混混的后颈上。
"砰!"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局势瞬间逆转。
"你......"凌寒瞳孔骤缩,被这毫不留情的杀招震住——这哪里是自卫?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剩余的三人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同伴。
棍棒从他们颤抖的手中滑落,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滚!”这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时,三个混混同时打了个寒颤。
她单手持棍,鲜血顺着虎口缓缓滴落。
那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架起昏迷的同伙,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暮色深处。
凌寒望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站在原地平复着呼吸,看着丁浅一步步走近。
棒球棍尖挑起他的袖口,校服布料摩擦着红肿的皮肤,激起一阵刺痛。
丁浅的目光扫过他手臂上隆起的棍痕——那些淤血正在皮下蔓延,像某种诡异的藤蔓。
棍子又转向下摆。
"别动。"
凌寒下意识要躲,却被棍子抵住腰侧。染血的校服被掀开一角,露出腰腹处大片紫红色淤青。
有一处特别深的伤痕,己经泛着不祥的黑紫色。
"肋骨没断。"丁浅突然开口。
她收回棍子时,凌寒注意到她虎口处的老茧——这绝不是握笔能磨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她检查伤势的手法,熟练得像在...验货?
他低头凝视着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女孩,发现她纤细的手臂和脖颈也布满伤痕。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些伤不是在自己身上。
"啪嗒"一声,球棍被随意扔在地上。
丁浅揉了揉发红的手掌,转身朝散落的书包走去。
凌寒喉结动了动,"谁要你——",丁浅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嘘嘘嘘。"
只见她蹲在草丛间仔细翻找,终于拾起一个沾满尘土的小猫挂坠。
丁浅小心翼翼地拍去挂坠上的草屑,又掸了掸书包上的灰。
这个挂件一首挂在她书包上,刚才打斗时被甩飞了出去。
她将挂件重新系回书包拉链,又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课本。
凌寒站在原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书包,就这么提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电视剧里演的都不是真的——没有相互搀扶的温情,没有关切的嘘寒问暖,更没有那些电视剧里俗套的疗伤桥段,甚至没有一句"你没事吧"。
只有散落的书包、隐隐作痛的淤青,和一个沉默离去的背影。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淤伤,火辣辣的疼。
远处,丁浅的身影己经快要消失在蜿蜒的村道尽头。
"真是......"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弯腰拾起自己的书包。
书包带子上还沾着打斗时蹭上的泥土,他随手拍了拍,却突然想起方才丁浅小心翼翼擦拭小猫挂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