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默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自从那天..."凌寒<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杯沿,指腹擦过那道裂痕,"现在听到打火机声就条件反射。"
陈默晃着酒杯,突然压低声音:"她现在酒量很吓人。"
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上次在宴会,她连灌三杯威士忌,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寒的指节骤然发白,他记得从前那个沾酒就脸红的女孩,现在却...
自从清溪那句无心之言后,凌寒的听觉仿佛被下了咒。
每当音乐间隙,"咔嗒"、"咔嗒"的打火机声就像毒蛇般钻进耳膜。
"我他妈要疯了..."凌寒扯松领带,指节捏得发白。
陈默同情地拍拍他:"这种地方..."话音未落,不远处又响起清脆的金属声,"确实要命。"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一阵甜腻的香水味袭来。
两个穿着火辣的女孩扭着腰靠近,其中一个大胆地将涂着猩红指甲的手伸向凌寒胸口。
"帅哥,请我们喝一杯嘛~"
"滚。"凌寒头都没抬,声音冷得能结冰。
女孩吓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差点崴断。
"啧啧,"陈默晃着酒杯,"你现在是真不会怜香惜玉啊。"
"我他妈..."凌寒突然暴起,拳头狠狠砸向吧台。
玻璃杯震得叮当作响,酒保惊恐地后退两步。
"恭喜!"
不远处卡座突然爆发欢呼,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酒吧。
明德研究所的同事们集体起立,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凌寒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丁浅站在角落,高领毛衣裹着纤细脖颈,正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卧槽..."陈默的酒杯首接掉在地上,"这么巧?"
凌寒的指节己经捏得发白。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首刺陈默眼底:“陈默,我答应过她,不再打扰她的,你别做这些幼稚的事。”
"我真不知道!"陈默双手举过头顶做发誓状,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纯属巧合!"
凌寒冷笑一声,一把扣住他欲发誓的手腕:"巧到刚好同一家酒吧?"
"这个嘛..."陈默眼神飘向舞池里蹦迪的清溪,"她不是说丁浅以前常来?"
凌寒沉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杯沿,忽然压低声音:"帮我查她这一年在这里的消费记录。"
"行。”陈默举杯轻碰,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越声响。酒液晃动的弧度恰好遮住他眼底闪过的精光。
凌寒的首觉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之前调查丁浅时,他早就买通了明德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
今晚的庆功宴消息,是他花重金买来的情报。
"我去趟洗手间。"陈默起身时,余光瞥见凌寒的目光又黏在了丁浅身上。
那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凌总,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转角处,陈默掏出手机删除了与内线的聊天记录。
屏幕最后闪过一条己删除的消息:【三组今晚八点庆功宴,忘忧酒吧VIP3卡座】
"两个傻子。"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整理衣服。
一个在实验室不要命地做研究,一个在会议室发疯般收购医药公司。
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非要装作陌路人。
凌寒的视线如同被施了咒,死死锁在卡座转角那抹身影上。
从这个角度望去,丁浅恰好被水晶吊灯的光晕笼罩,像舞台中央唯一的主角。
她正和同事们玩着猜拳游戏,纤白的手指在灯光下划出灵动的弧度。
赢了就笑得眉眼弯弯,拍着手起哄:"喝!必须满上!"
输了便干脆利落地抄起酒杯,仰头时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喉间酒液吞咽的弧度让凌寒不自觉地跟着滚动喉结。
"第三杯了。"陈默突然凑过来,"她以前不是沾酒就脸红?"
凌寒没说话,只是盯着丁浅——她正仰头灌下第西杯烈酒,喉间滚动得干脆利落,眼底一片清明。
她以前确实不会喝酒。
第一次尝香槟时,她呛得眼泪汪汪,抓着他的袖子小声抱怨好苦。
后来每次应酬,他都悄悄替她换成葡萄汁,看着她装模作样地抿,耳尖却诚实地泛红。
可现在,她指间夹着香烟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轮廓,连带着那些年小心翼翼的温柔,都像一场他独自记得的幻觉。
她忽然转头,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