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堂堂凌氏继承人,学人听墙角?(2 / 2)

"可是..."丁母突然结巴的说:"你哥哥弟弟要考公务员...家里不能有案底啊..."

空气瞬间冻结。

丁浅缓缓抬头,忽然绽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妈,您再不走我怕控制不住这只手,会、揍、您。"

丁母踉跄着退到门口,她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说:"我...我先回家看看你两个弟弟,迟点...迟点来看你,你好好考虑一下。"

"滚啊!"丁浅的嘶喊划破病房的寂静,震得输液架上的药瓶微微晃动。

"砰——!"

脸盆砸在地上的巨响震彻病房,不锈钢器皿在瓷砖上疯狂旋转。

丁母夺门而出,关上门时,猝不及防撞上凌寒和凌叔的目光。

她猛地僵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狼狈,干裂的嘴唇蠕动着:"辛、辛苦你们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转身逃也似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寒盯着她的背影,刚刚他明明看见她的眼里闪过的不止愧疚,还伴随着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是算计落空的恼怒。

"你看。"凌叔摇了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爹不疼娘不爱的。"

凌寒的指节悬在病房门前,叩了两声:"丁浅,我们可以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一瞬,响起了她的声音:"进来吧。"

凌寒和凌叔推门而入时,丁浅己经收敛了所有情绪。

她正低头卷着袖口,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从未存在过。

"你们不是走了吗?"她抬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凌寒弯腰捡起翻倒的脸盆和毛巾。凌叔接过,默默走进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的声响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本来想走,"凌寒拉开椅子坐下,首视她的眼睛,"不小心听了墙角,这不,走不成了。"

丁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堂堂凌氏继承人,学人听墙角?"

她苍白的唇瓣勾起嘲讽的弧度,"不太好吧。"

凌寒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可不是么。不过不听不知道,丁大小姐平时劝我好好活着,自己倒是在死路上狂奔。"

丁浅哑然。

凌叔拿着拖把出来,低着头专心擦拭着地面,对这场对峙充耳不闻。

病房里只剩下凌叔拖把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他刚把拖把拧干挂好,一阵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请进。"丁浅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轻轻推开,阿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左手提着三层保温食盒,右手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少爷,丁小姐。"他低声问候。

凌叔快步上前接过行李袋,说:"少爷,里面是换洗衣服,您先去收拾一下吧。"

他的目光在凌寒和丁浅之间游移,窘迫的解释:"老头子自作主张了。"

阿强默默将食盒摆在床头柜上,丁浅注视着他,突然开口:"阿强哥。今天也谢谢你了。"

阿强古铜色的皮肤泛起红晕,他无措地抓了抓板寸头,说:"小姐言重了。这都是分内的事。"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又憋出一句:"您...好些了吗?"

丁浅笑着说:"嗯,好多了。"

"少爷,"凌叔递过行李袋,说:"你去洗漱一下吧,我们陪着丫头。"

凌寒低头看着衬衫上凝固的血迹——暗红的斑块己经发硬,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他接过凌叔递来的袋子,走进洗手间。

凌叔刚想打开餐盒,丁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等等少爷吧,他忙活了一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老人的手顿了顿, 他点了点头,在病床边坐下。

阿强则退到沙发旁,高大的身躯陷进座椅,依旧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洗手间的水声。

凌叔刚在病床边坐下,丁浅就轻声开口:"谢谢您啊,凌叔。"

老人摆摆手,皱纹里藏着疲惫:"说这些干什么。"

凌叔朝洗手间方向瞥了一眼,水声哗啦作响。他说:"你也是个苦命的,碰上这样的爹妈。"

"我倒是习惯了,"她轻声说,"也不觉得怎么样。"

她忽然抬眼,斟酌着用词,"少爷他父母......"

"也不能说不爱吧。"凌叔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就是掺杂了太多东西。"

丁浅的睫毛颤了颤。

关于凌氏的传闻,她确实听过不少。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总聚着几个嘴碎的妇人。

她们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地说那个城里来的少爷身上背着人命,说他家老宅的地砖缝里渗着洗不净的血。

最夸张的是那个总穿红棉袄的王婶,信誓旦旦地说凌家阁楼半夜会传出女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