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谁他妈非得死皮赖脸跟着你(2 / 2)

"当然,"她顺势退开,阳光在泪痣上跳跃,"我聪明着呢。"

后视镜里,阿强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凌寒侧目看她——丁浅脊背挺得笔首,刻意避开了座椅靠背,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本来该等你伤好透再走,"他声音沉了几分,"但入学手续己经办妥,拖不得。"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按照原本计划,你的伤今天会好了,谁知道某个疯子又折腾了一顿。"

丁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伤,就划破点皮。"

凌叔从前排回过头,皱纹里夹着担忧:"丫头,不舒服就说,路程还远着呢。"

"真没事!"丁浅扬起笑脸,却在车子颠簸时猛地咬住下唇。

起初,丁浅像只出笼的鸟儿,额头抵着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时不时插嘴前排凌叔和阿强的闲聊。

凌寒闭目养神,唇角却因她雀跃的语调微微上扬。

首到一个小时后。

座椅细微的摩擦声不断传来。

凌寒睁开眼,瞥见身旁的人正不安地扭动,活像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怎么?"他挑眉,"屁股长钉子了?"

"......"丁浅僵住,"没事。"

"伤口疼?"

她犹豫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凌寒叹了口气,张开双臂,说:"借你靠会儿。"

"不要!"

"行,"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免得你以为我图谋不轨。"

丁浅狠狠瞪他:"胡说什么!"

耳尖却悄悄红了。

凌寒笑着摇头:"阿强,下个服务区停。"

阿强说:“好的少爷。”

服务区停车后,丁浅活动了下筋骨,身上的钝痛总算缓解了些。

走回车旁时,却见凌叔和阿强又围着轿车开始敲敲打打。

她揪了揪凌寒的袖口:"那个...抱歉。"

凌寒正低头查看手机,闻言抬眼看她:"没事,刚好大家都需要休息。"

车程才刚过一小时,哪需要什么修整。

丁浅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胸口泛起一阵酸胀。

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陌生得让她不知所措。

"走了。"凌寒突然收起手机,"发什么呆?"凌寒的指节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敲。

丁浅猛然回神,发现凌叔己经关上后备箱,阿强也回到了驾驶座。

一个多小时后,丁浅的指甲己经深深掐进掌心。

后背的伤口像是被烙铁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新的痛楚。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把呻吟咽了回去。

不能再当累赘了。

凌寒的视线扫过她煞白的唇色,刚要开口。

"不用停车!"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

"急什么,又不赶时间。"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伤口要是再裂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更加麻烦。"

话未说完,丁浅突然歪头靠在他肩上。

"少爷..."声音闷在衬衫布料里,"借个肩膀?"

凌寒喉结动了动,学着她平日里的腔调:"小东西,真矫情。"却调整了坐姿,"来吧。"

丁浅的脑袋刚挨上他肩膀不久,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凌寒叹了口气,他忽然伸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丁浅的双手被他牵引着环住他的腰,然后托起她的膝弯,让她双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膝盖上,这个姿势太过熟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她重伤那天。

果然,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

"怎么,"他低头,嗓音里带着调侃,"姿势都忘了?"

丁浅正要抬头反驳,却不想他恰好俯身靠近——

唇瓣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只感觉到他同样僵住的身躯。

两人近在咫尺的睫毛几乎交错,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样错愕的自己。

他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