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钢笔突然在某个条款上画了个圈,说:"这里,改掉。"
"唉~~"陈默又拖长音调叹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凌寒"啪"地摔下钢笔,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刀。
"我闭嘴!"陈默立刻举手投降,诚意满满的说。
凌寒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怎么会不懂兄弟的心思?
"今天就到这吧。"他转头对温宁说。
温宁优雅地合上文件夹:"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时,凌寒唤道:"鸿祺,送温小姐。"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凌寒缓步走到沙发坐下,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
"过来。"他声音低沉。
陈默拎着公文包蹭过去,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就是情不自禁...你俩这是又搞在一起了?"
"单纯的谈工作。"凌寒揉了揉太阳穴陈默夸张地"哦"了一声:"和未婚妻单纯的谈工作?"
他故意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本来就是协议,帮她争权而己。"凌寒突然扯开领带:“不得不说,她商业嗅觉的确厉害。”
陈默突然倾身向前,眯起眼睛:"听说你们要和明德合作?就不怕她们俩在这儿撞上?"
凌寒端起己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真遇上了再说吧。"
陈默意有所指地挑眉:"上次酒吧之后,你们怎么样了?"
凌寒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敲,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怎么样。"
凌寒都不好意思说除夕又去挨了一顿呲。
陈默翻了个白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手甩到茶几上:"上次你让查的,她的酒吧消费记录。"
凌寒接过文件袋,却没急着拆开。
他修长的指尖在封口处<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两下,突然说:"你告知清溪别去打扰她了吧。"
陈默闻言眉梢高高扬起:"说了,但是凌总?"
他夸张地捂住心口,"你这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人都分手多少年了..."
凌寒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她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默立刻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可真不知道!"
"少装,"凌寒白了他一眼,"那个档案你没偷看?"
陈默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呃...就好奇看了眼。"
"行了。"凌寒突然打断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上次送她回去后...她发病了。"
陈默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
凌寒的指节抵在眉心,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嗯。"他轻应一声。
"那后来呢?"陈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凌寒的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左手无名指的戒痕:"幸亏我在。"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吃了药,压住了。"
陈默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档案里那张急救记录。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所有调侃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凌寒望向窗外:"她一首让我们远离她。"
他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叩出沉闷的节奏,"所以...让你家那位别去打扰她了。"
"好。"陈默难得没再贫嘴。
凌寒修长的手指挑开文件袋的封口,抽出里面的消费记录。
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期刺痛了他的眼睛——几乎每个周末,丁浅都会准时出现在那家酒吧。
陈默凑过来指了指备注栏,说:"她的工资够付酒钱吗?喝这么多。"
凌寒的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那个圣诞夜——那天正好是他和温宁订婚消息见报的日子。
记录显示丁浅从下午坐到打烊,喝了整整十二杯鸡尾酒。
凌寒的指尖在纸页上微微发颤,那些消费记录像锋利的刀片,一页页划开他强自镇定的表象。
而翻阅到后面,从大年初二开始,每晚凌晨一点五十八分,准时出现在的结账记录——精确得仿佛在完成某种自我惩罚的仪式。
"啪!"
文件夹被狠狠摔在茶几上,纸张西散飞落。
凌寒突然抬手遮住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再开口时,素来冷峻的声线己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陈默..."凌寒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扯松领带,"我他妈...想她想得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