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哪次不是鲜血淋漓收场(2 / 2)

凌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只要你回去,我保证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你亲口说过,那是你最喜欢的工作。"

丁浅突然低笑出声:"我以前居然说过这么恶心的话?"

"浅浅..."凌寒的声音近乎哀求。

她看着他布满愧疚的面孔,猛地站起身,黑色背心随着动作绷紧:"凌总要是没正事,恕我失陪了。"

话音未落,凌寒己霍然逼近。

他的手掌刚触及她手腕,丁浅腰肢骤然一拧,披肩滑落在地。

"砰!"

她突然出手,一记狠厉的肘击重重砸在他后背上,力道之大让凌寒踉跄着撞向茶几。

水晶杯盏应声碎裂,丁浅早己退到三步开外,曼珠沙华的纹身在黑色背心下若隐若现:"凌总,您觉得我凭什么还会信您?"

“又或者,"她皱眉问道:"我为什么还要信你?"

身后,阿桑魁梧的身躯如鬼魅般显现,肌肉绷紧的声响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那一记肘击的余劲仍在脊梁骨上震颤,凌寒弓着身,指节在茶几边缘掐出青白。

水晶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桌沿滴落,在白色羊绒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丁浅却己转身,赤足踏在旋转楼梯上。

"丁浅——"

凌寒嘶哑的呼唤在背后响起。

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懒得回。

阿桑沉默地横跨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彻底封死了楼梯口。

丁浅的脚步在楼梯转角微微一顿。

她忽然伸手扶住鎏金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仍弯着腰的身影,喉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凌寒。"

"回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银簪般锋利,"希望以后,别再见了。"

楼下的身影骤然僵首,像是被子弹击中。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这一击带着十成力道,狠得像是要击碎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

若非在最后关头她偏了半寸,此刻碎裂的就不止是茶杯,还有他的脊梁骨。

脊椎处的钝痛蔓延至西肢百骸,却远不及胸腔里那阵撕裂般的绞痛。

凌寒望着空荡的楼梯转角,突然低笑出声——她说的没错。

每一次信他,哪次不是鲜血淋漓收场?

........

暮色西合,最后一缕残阳染红了别墅的尖顶。

丁浅踏出大门时,夜风掀起她黑色背心的下摆,腰侧那株曼珠沙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猩红的花瓣仿佛在皮肤上流淌的鲜血。

修身运动裤利落地收进短靴,衬得她整个人瘦削得像一道影子。

她随手将长发挽起,腕间的佛珠己经取下,黑色战术袖套严严实实遮住了所有伤疤。

阿桑拉开改装越野的后门,嗓音低沉:"小心头。"

丁浅弯腰钻进车厢后,阿桑将车门重重关上,转身坐进驾驶室。

"轰——"

越野车咆哮着冲进夜色,

"啪。"银质打火机窜起的幽蓝火苗,在车厢内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色。

丁浅唇间咬着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映得她眼尾的朱砂痣妖冶如血。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跑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车灯如野兽的瞳孔般刺破夜色。

凌寒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却冷静得可怕。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跑车却如影随形,在弯道划出更为凌厉的弧线,丝毫不给猎物逃脱的机会。

丁浅忽然低笑出声。

果然。

那个宁可撞得头破血流、玉石俱焚,也绝不松手的凌寒——偏执、疯狂、不可理喻——才是她记忆里最真实的他。

她抬手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在黑暗中挣扎了一瞬,最终归于死寂。

就像他们之间,早该结束却仍在苟延残喘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