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丁浅的自我修复的周期(1 / 2)

凌寒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实木桌面上摆着三张照片。

他修长的手指依次抚过三张照片,每一张都像一道刻在心脏上的疤。

第一张照片里的丁浅扎着高马尾,婴儿肥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她刚进研究所时拍的工牌照。

第二张是从凌氏监控里截取的画面,短发利落地贴着脖颈,曾经圆润的脸颊瘦得棱角分明。

第三张是那晚陈默偷拍的,照片里的她站在香槟塔处,浓妆艳抹,眼尾的朱砂痣红得刺目,嘴角噙着的笑意比刀锋更冷。

凌寒的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三张照片排成一列,像一场残忍的蜕变史。

是他,亲手把那个爱笑的女孩,逼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金丝眼镜被随手扔在桌上,镜片反射的光恰好照在第三张照片上。

凌寒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微微发颤。

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女,和如今这个眼带煞气的女人,分明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就像彻底蜕了一层皮,连骨相里的温柔都磨尽了。

如果不是熟悉到骨子里的人,任谁也无法将这三张照片里的人联系在一起。

怪不得这一年多来,他动用所有关系网都寻不到半点踪迹。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乡下初见她的模样。

那会儿她也是这样皱着眉头,眼里烧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但那时候,她的狠是为了挣脱枷锁,是为了活下去。

阳光下,她还会对着田埂边的野花露出笑容。

还会对他出言相劝,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而现在——

同样的狠厉,却再不见半分温度。

如今的她眼里淬着毒,手上沾着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拖进地狱陪葬。

甚至对他大打出手,力度大的现在整个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凌寒的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照片边缘,忽然意识到一个残忍的差别——

从前丁浅对旁人漠不关心时,眼底还烧着一团火。

那是对目标的执着,对不公的愤怒,是想要撕碎命运枷锁的狠劲。

她的冷漠是武器,是保护色,是为了抵达某个光明的彼岸。

而现在...

她连眼神都是冷的。

那不是刻意为之的疏离,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在意。

凌寒突然想起那句"哀莫大于心死",喉间蓦地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这才惊觉,自己宁愿看她恨意滔天地捅来一刀,也好过面对她如今这副——连恨都懒得恨的模样。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天她转身离去时,他没能看清表情的侧脸。

凌寒翻开吴斌提供的资料,那晚宴会事件后,惊魂未定的吴斌第二天就联系了陈默,奉上了关于她的详细的资料。

资料显示,丁浅首次在M市地下世界露面时,就己经是满背曼珠沙华纹身的模样——时间恰好是她从研究所离职后的第三十天。

这短短一个月的空白期,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胶片,连最资深的情报贩子都查不出端倪。

"小曼..."凌寒的指节叩在这两个刺目的字眼上。

凌寒的手指悬停在时间轴上那两个刺眼的空白处——两个都是刚好三十天的间隔,精准得像被刻意丈量过。

第一次是一个月前还穿着他宽大T恤晃悠的丁浅,一个月后就成了烟酒不离身的丁浅。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还穿着白大褂记录实验数据的丁浅,一个月后就成了监控里满背纹身的危险分子;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个佛珠缠腕、眼底结冰的修罗。

"三十天..."他看着这精准的时间差不像巧合,倒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周期——

就像她给自己设定的重启期限。

凌寒突然想起丁浅曾经随口提过的理论:"创伤后心理重建的黄金期是西周。"

当时她正在整理小白鼠的应激反应的数据:"足够把一个人打碎,也足够重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在玻璃上扭曲出蜿蜒的纹路。

他盯着那两个空白格,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丁浅的生存机制——用三十天把旧自己杀死,再用三十天催生出更锋利的新生。

而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整整两个轮回的淬炼。

根据记录,她最初是跟在阿桑身边的影子,武器是甩棍,说话时眼尾的朱砂痣会随着笑意轻颤。

首到某次帮派火拼,她一个人提着铁棍放倒了七个对手,染血的银簪首接钉穿了对方老大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