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的第一刀伤得极深,几乎将她捅了个对穿,第二刀更是险险悬在心脏上方。
得亏是她与凌寒的身高差,使得情妇的肌肉记忆往原定的地方刺去,才偏离了心脏的位置。
阿强将车开得飞快,一路鸣笛冲向医院。
凌寒怀中的丁浅己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他死死按着她锁骨处的伤口,凌叔则用力压着她背后的伤处。
鲜血不断从两人的指缝间涌出,染红了整个后座。
"再快点!"凌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这两刀落在自己身上,第一刀就会要了他的命,更不用说那第二刀了。
丁浅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来。
“怪我…...”凌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指节因用力按压伤口而泛白,“都怪我大意了。”
鲜血不断从他指缝间渗出,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心如刀绞。
丁浅在他怀中微弱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小的血沫。
凌寒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她。
“你答应过要陪我走到最后的。”他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丁浅,你向来守信,这次也不能例外。”
车碾过减速带时的颠簸让丁浅痛苦地蹙眉。
凌寒立即调整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后视镜里,阿强红着眼眶将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早己突破安全范围。
“快了,就快到了。”凌寒用额头抵住她冰凉的眉心,分不清这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
丁浅缓缓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寒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己经很久没有合眼了。
见她醒来,他微微倾身,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醒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氧气面罩随着呼吸泛起白雾。
凌寒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指尖,病房的灯光照不亮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三天。"他低声说,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睡了整整三天。"
他的声音里压着无数个不眠之夜积攒的恐惧与后怕。
床头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映照着两人交织的目光中那些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她下意识想抬手,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氧气面罩下的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监护仪的提示音也跟着变得密集。
"别动。"凌寒立即按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却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微微发颤。
"右肩的伤口差点伤到肺部,缝了整整十二针。"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丁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以及被绷带层层包裹的肩膀。
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她咬着下唇,在面罩后小口小口地调整呼吸。
凌寒伸手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将手掌垫在她指尖下方:"疼就掐我。"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痛,看着她虚弱又口不能言的样子。
凌寒的眉头骤然拧紧,眼底突然翻涌着压抑己久的怒火。
"丁浅,"他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谁准你用命来换我的?"
氧气面罩下,丁浅的嘴唇轻轻开合。
凌寒听不清,下意识俯身凑近。
她虚弱的声音拂过他耳畔:"少爷...我痛...你别凶我..."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凌寒的怒火。
他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突然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再抬头时,猩红的眼底泛着水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不凶你。"
他小心翼翼握住她没插针头的那只手,"但你要答应我,没有下次。"
她睫毛轻颤,缓缓闭了闭眼,算是应下了这个承诺。
凌寒的指尖感受到她微弱的回握,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监护仪的节奏渐渐平稳,像一首安眠曲。
"睡吧。"他低声说,拇指抚过她手背,"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