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怎么办?(2 / 2)

她每个字都咬得重重的:“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他顺势一把攥住她那根还在逞凶的手指,眼底的怒意早己烟消云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无奈:“遵命,大小姐。”

丁浅却猛地抽回手,一瘸一拐地挪到椅子边坐下,扬起下巴,故意摆出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的份上……”

话没说完,就被脚踝传来的刺痛激得“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凌寒己经单膝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手帕裹住她仍在渗血的脚踝。

“别乱动,”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得赶紧去楼下找救护车处理,伤口沾了铁锈,万一感染就麻烦了。”

“你呢?”丁浅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被绳子勒过的地方,“你的手给我看看。”

凌寒下意识想往回缩,含糊道:“没事,小伤。”

“嗯?”丁浅眯起眼睛,尾音微微上扬,声音却陡然降了温,“这么玩是吧?行啊。”

见她又要炸毛,凌寒只能无奈地松了劲,将手腕递到她面前。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着几道被粗糙绳索勒出的血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磨得血肉模糊,甚至能清晰看到底下<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真皮层,触目惊心。

丁浅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滞了半秒,没想到他的手伤得这么重,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她咬牙切齿的说:“TMD,刚刚就该打死他。”

“丁浅。”凌寒沉声喝止她,眉头蹙起,“你是医生,是要救死扶伤的,不是暴徒,别动不动就想取人性命。”

她抬眼瞪他,眼底的狠戾毫不掩饰:“我从来都不是圣人。他动了杀心,就该有被杀的觉悟。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凌寒眉头皱得更紧,心头猛地一沉。

他差点忘了,这姑娘平时看着嬉皮笑脸,骨子里却藏着股狠劲与绝不退让的决绝。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将她微凉的指尖按在自己没受伤的手背上,语气放缓了些:

“别被仇恨牵着走。他会有法律制裁,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丁浅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腕上的伤,眼眶渐渐泛红。

那点红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只是见不得他受一点伤。

“先处理你的伤。”凌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转移话题,“等下让医生一并看看我的,嗯?”

话音刚落,她己经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外走,脚步因为脚踝的伤有些踉跄,语气却急得不行:“赶紧下楼找医生包扎,别磨蹭了!”

凌寒被她拽着往前走,看着她明明自己疼得皱眉,却还一门心思记挂着他的伤,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低声道:“慢点,别急。”

刚走到门口,丁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又一瘸一拐地折返回去,从阳台窗台上捡起那部还在录像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按停。

想起自己刚刚狠戾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叹气——本来是想录点对方行凶的证据,这下倒好,这架势怕是要变成自己的“自首材料”了。

凌寒倚在门框边,目光落在她忙前忙后的身影上,心里默默想着:罢了,就算她真捅破了天,那他就替她一块块补上便是。

等她终于一瘸一拐挪到他面前时,他很自然地蹲下身,后背微微绷紧:“我背你下去吧。”

“不用。”丁浅依旧梗着下巴,明显是刚才被他吼过的气还没顺,倔强得像头不肯低头的小牛,“我自己能走,又不是断了腿。”

凌寒看着她这别扭样子,眼底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首起身,没再跟她争辩,长臂一伸,不等她反应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手掌托在她膝弯处,稳稳当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逞什么能。”

他低头扫了眼她还在渗血的脚踝,眉头微蹙:“你脚上有伤,别硬撑,听话。”

“不用你管!”丁浅下意识地要挣扎,手刚抬起来,就听见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示弱:

“我手上有伤,力气不大,你别乱动。真摔下去,我们俩都遭殃。”

她愣了愣,想起他手腕上那些狰狞的勒痕,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最终,她只能乖乖地圈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颈窝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安静下来的人,发顶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像只终于收起尖爪的小兽。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抱着她稳步往楼下走。

楼梯间里还残留着特警走过的沉重气息,他的脚步却很稳,一步一阶,没有丝毫晃动。

丁浅偷偷抬眼,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额角未干的血迹,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忽然就化作了细密的疼惜,轻轻缠了上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小声嘟囔:“下次不许再把自己弄伤了。”

凌寒脚步顿了顿,低笑一声,声音震得胸腔微微发颤:“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