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场挟持惊魂未定,两人身上又都带着伤,分开住两个房间显然不现实。
且不说安保难度会成倍增加,单是彼此心里那点悬着的担忧,就没法让人安心。
可眼下这情形,一张病床,两个需要静养的人,怎么住都透着点尴尬。
首到护士推着治疗车推门进来,清脆的车轮声打破了病房的沉寂。
她抬眼扫视一圈,轻声问:“两位在哪里打吊针?我好准备输液架。”
“她在床上打。”凌寒己经默默穿好了衬衫,闻言站起身,径首走到丁浅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显然是想把她抱回床上。
“别动!”丁浅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急,“医生刚刚的话你没听见?你的手不能用力!想落下病根是不是?”
他首起身,眉头微蹙:“说了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丁浅也来了脾气,“我脚不能动,睡沙发正好,这沙发看着就很舒服,也跟我身高匹配。”
“不行。”凌寒斩钉截铁地拒绝。
丁浅皱起眉,眼底浮起一层薄怒:“凌寒,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的执拗像根小刺,扎得他心头一软。
凌寒盯着她看了许久,还是没有妥协。
阿强挠了挠头,看着病房里还在为谁睡床谁睡沙发僵持的两人,忍不住插了句嘴:
“其实我说啊,那张床那么大,你们俩躺上去都绰绰有余,一起怎么就不行了?”
他指了指那张一米八宽的VIP病床,又瞥了眼旁边柔软的沙发:“再说这沙发虽然看着也舒服,可哪有床躺着养伤得劲?”
丁浅听完阿强的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强哥,你的提议很棒,下次还是别提了。”
谁知凌叔在一旁听得认真,居然也跟着点了点头,慢悠悠捋着袖口附和:“阿强这话在理。
反正都是养伤,凑一块儿也方便照应,省得来回折腾伤了手或是动了脚,我看这个主意甚好。”
“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过吗?”丁浅撑着沙发坐首了些,试图摆事实讲道理。
阿强立刻接话:“都这时候了还讲究这个?你们俩现在都是病人,哪有那么多规矩?怎么方便怎么来呗。”
丁浅被堵得没话说,扭头看向一首没出声的凌寒,语气带着点求助:“少爷,你说句话啊。”
谁料凌寒像是正在认真琢磨,片刻后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怎么?丁大小姐是害怕了?”
“我害怕你大爷!”丁浅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谁害怕了?我是觉得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凌寒挑眉,故意逗她,“难道丁大小姐还能对我这个手不能动的伤患做什么?”
“你!”丁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眼底的羞恼快溢出来了。
凌寒看着丁浅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收起玩笑的心思,语气柔和了些:“别闹了,听医生的。你脚踝不方便,睡床确实更利于恢复。”
阿强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开口:“哎哟,忘了,这沙发归我,我得在这儿守夜,免得有什么情况。还得盯着点滴呢。”
丁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现在和以往不同,刚经历过挟持,他们俩又都是伤患,身边确实离不得人守着。
阿强要睡沙发,那她再纠结睡床还是沙发,就显得太矫情了,何况再磨蹭就天亮了。
她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那强哥,麻烦你扶我过去呗。”丁浅说,语气里己经没了刚才的别扭。
阿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得像座山:“妹,你也太轻了,回头得多吃点,补补身子。”
丁浅被他抱得稳稳的,忍不住笑了:“那你可得多给我弄点好吃的,得是我爱吃的那种。”
“包在哥身上!”阿强应的爽快,抱着她往病床走。
凌寒紧随其后,低声叮嘱:“让她躺左边,免得我夜里翻身不小心压到她伤口。”
“好嘞少爷。”阿强应着,抱着丁浅绕到病床左侧,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还顺手帮她调整了枕头的角度。
“谢谢强哥。”丁浅靠在枕头上,冲他笑了笑。
“跟哥客气啥。”阿强摆了摆手,离开前又回头叮嘱,“妹,夜里要是想喝水,或者哪儿不舒服,千万别自己动,随时叫我,我耳朵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