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然分三策:
一策——‘借商’。遣使夜走蜀郡盐井、广陵盐场,以盐铁官营之权,易硝商私积;一年之内,可得硝万斤。
二策——‘熔钟’。罢铸景钟、铜人,悉化火膛;并征江淮铜山之税,三月可集铜三万斤。
三策——‘募匠’。发檄天下:凡炼丹未死、制弩未残者,皆赐复其家,给田十顷,敢藏技者,斩。
三策并行,一年或可成样,两年或可充军。”
周勃踏前一步,甲叶锵然,声如鼓鸣:
“臣请再募陇西、北地善冶铁骑之卒三千,昼夜守坊,敢泄尺寸者,军法从事!”
樊哙更耐不住,抱拳轰声:
“臣愿亲押工匠,待有成品,臣来第一个试用!
来年开春,臣提此物首捣龙城,缚冒顿来长安,任凭太后炮制!”
殿中群臣哄然,又倏地收声——吕雉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缓缓起身,凤袍曳地如血河:
“好!萧何主财谷,陈平主密购,周勃主督造,樊哙主试用。
一年之后,我要在甘泉宫外,听见冒顿的狼纛——在汉火之下,化为灰烬!”
她转身,袖影掠过玉阶,像一柄未出鞘却己饮血的剑:“冒顿贼子,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心眼不大,却有着滔天权势的女人的后果的。”
未央宫外,风起,吹得铜灯火焰猎猎作响——
那是大汉帝国,第一次为未来的雷霆,悄悄点火。
……
明朝洪武时空,奉天殿前的铜鹤被日头烤得发亮,朱元璋却盯着天幕,看得眉飞色舞——
只见未来的朱棣横刀立马,麾下火铳连环、火箭遮天,蒙古铁骑如潮水般被撕成碎片。
老朱捋须大笑,拍着龙椅扶手:“好!老西替老子打鞑子,痛快!”
笑罢,他环视群臣:“这成建制的火器竟强到这般地步,咱能不能照抄老西的作业?”
李善长与刘伯温对视一眼,李善长轻咳一声,上前奏道:
“上位,永乐与我朝不过三十余年之隔,火器却己天差地别。
我朝火铳、火炮,射程仅数十步至百步,单发装填,骑兵一突即溃;
永乐朝则有三眼转珠连发枪、蜂窝箭匣万箭齐飞,百步之外人马俱碎。
要追此差距,非一日之功。”
刘伯温接口,语调不高,却句句落在刀口:
“欲建神机之军,须先办三件大事:
其一,立火器研发局,广招军中巧匠、民间异人、内廷工匠,同炉共研。
凡改一器、增一步者,立赏银、晋官职。
其二,火药需硝磺,炮管需铜铁,请敕令川蜀岁输硝磺十万斤、江南铜铁百万斤,专供火器局,不得挪作他用。
其三,选三千精壮,别为一军,不习刀矛,专练火器,昼夜演放,务使装药、点火、轮射如臂使指。”
朱元璋听完,龙颜大悦,抬手一挥:“三件事,今日便下旨!
待三千人练成之日,咱亲自校阅,赐营名——”
他顿了顿,嘴角噙笑,“就叫‘神机营’!”
话音未落,阶下侍立的朱棣一个趔趄,脱口而出:“不是,爹!您叫神机营,那我将来叫啥?”
朱元璋瞧着老西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笑得更欢,抬手隔空一点:“你?先给老子把今天的功课做完!
将来你若真有那天,再自己取个更响亮的名儿!”
殿内哄然,唯有朱棣捂着脑门,哭笑不得——
天幕里威风八面的永乐大帝,此刻被亲爹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