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皇帝与太子(2 / 2)

「永乐八年、十二年两次北征回师,朱棣都因“小人谗构”下太子属官于狱:

朱棣甚至密令宦官“伺太子动静”,史称“东宫危惧”。」

「对下,两个弟弟的夺嫡压力。」

「汉王朱高煦是“靖难旧将,战功与父比肩”,长期随军,常以李世民自比。

赵王朱高燧守北平,掌亲军“旗手卫”,亦觊觎储位。」

「太子每有政务举措,二王即“飞语京师”,朱棣又“震怒诘责”,形成“监国—谗构—谢罪—复职”的循环。」

「加之朱高炽本人肥胖多病,又长期劳累,后人推测朱高炽后来即位仅十月而崩,与朱棣的过度疑忌,两个弟弟的构陷,使他长期‘忧谗畏讥’有很大的关系。」

明朝永乐时空,一片寂静,无人敢发出丁点声响。

「朱高炽即位十月而崩……父皇疑忌……兄弟构陷……‘忧谗畏讥’……」

明朝永乐时空,天幕的文字冷硬如铁,悬在金銮殿正上方,像一柄冰铸的铡刀,悬在每个人的喉咙前。

殿外铜鹤不再吐雾,檐角风铃冻住了一般,连火盆里的银炭也“哔剥”一声,仿佛被自己的爆裂吓到,又迅速熄灭。

朱棣的瞳仁里倒映着那行字,幽蓝的光把他的脸劈成两半:一半在灯火下仍是开国的英主,一半沉在阴影里,像被剥了龙鳞的凡人。

他缓缓抬手,指尖碰到铠甲边缘,甲胄的寒意顺着手臂一路爬进心口。

“高炽。”

他又一次喊出太子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听见了。”

朱高炽没有抬头,额头仍抵着金砖,只是脊背慢慢绷首。

片刻后,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儿臣听见了。若真有那一日——”

他停顿,像是把“死”字咽回去,“愿以寸心,证儿臣无叛父之念。”

朱棣的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朱高煦突然膝行两步,甲叶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

他仰起脸,眼里血丝纵横:“父皇!天幕之言乃后世妄测,儿臣——”

“住口!”

朱棣暴喝,声音在金柱间炸开,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落下。

他转身,目光如刀,一寸寸割过次子、三子,“妄测?朕看是预言!”

朱高燧伏得更低,额头几乎埋进袖中,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突然响起极轻的“咔”一声——是兵部尚书手里的笏板被生生掰裂。

所有人都看见朱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原来朕……只剩十九年,高炽也只剩二十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像锈铁刮过冰面,“这点时间,够做什么?”

他忽然转身,一把拽起朱高炽,力道大得几乎把太子从地上拎起来。

“你怕吗?”

朱棣盯着长子的眼睛,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怕像天幕说的那样,被朕、被你的弟弟们,活活逼死?”

朱高炽的嘴唇发白,却摇了摇头:“儿臣更怕……父皇后悔。”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松开手,踉跄半步,像是被这两个字击中。

殿中百官此刻己齐刷刷跪倒,鸦雀无声,只剩天幕的幽光冷冷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