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氏姐妹举旗反汉,名姓昭然,正可一举而定,既彰天威,亦不伤无辜。”
一言既出,马武、吴汉对视一眼,铁面微赧,暗悔失言。
刘秀自丹陛徐步而下,龙袍曳地,声不高却压万籁:
“马武、吴汉,朕知尔等忠勇,然未辨曲首而妄动刀兵,岂不负先前‘世守汉室火德’之誓?
交趾之事,朕自有区处;青、徐、幽、冀之扰,先敕廉吏分行案验,首恶必诛,胁从勿问;
敢有擅动一兵一骑者,军法无赦!”
语罢,他抬手一拂,袖中铁佩铮然,如冰击玉。
众将一时俱寂,惟余日影斜照于二十八将之身——
刀甲之上,光影交错,似在低声告诫:
“藏锋于匣,循理而行,方不负誓言,不负苍生。”
「功绩过后,又到了过失盘点,但光武帝刘秀的过失并不好写,查询总结后,得出以下几点。」
「土地与豪强问题」
「度田令的妥协,使豪强势力得以保存并继续兼并土地,地方豪族逐渐形成庞大的地主集团,中央集权被削弱。」
「这种土地兼并的恶性循环,最终导致东汉中期后社会矛盾激化,农民起义不断,成为东汉政权走向衰落的重要根源。」
唐朝贞观时空,李世民看着天幕中地方豪强对抗朝廷,兼并土地,不由得想到了‘五姓七望’。
冷哼一声:“地方豪强在‘五姓七望’面前犹如稚子,地方豪强尚且如此,更遑论‘五姓七望’乎。”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上,目光似要穿透天幕,首落山东、河北。
“稚子尚可责之,‘五姓七望’却难以下手。朕欲破‘五姓七望’之锢,诸卿可有良策?”
长孙无忌先奏:“陛下,臣尝检括天下谱牒,七姓自矜阀阅,婚姻不通他族,致使人才半滞私门。
若令重修《氏族志》,以今朝冠冕为高下,彼之旧望自削。”
房玄龄却皱眉:“只削其名,不夺其实,田连阡陌者犹在。
臣请以括户、限田二策并行:凡七姓隐占部曲、奴婢,限一年内自首,逾岁者没入;田逾均田之额者,倍其租庸。”
杜如晦则上前一步,声如寒铁:“臣愿奉诏巡河北,先断其婚媾之网。
七姓互为姻娅,实恃‘崔卢郑王’之结。请设‘互婚禁条’:凡七姓内部嫁娶,须赴有司具状,违者削其荫;若与庶族通婚,则赐勋一转,以破其壁垒。”
魏征拱手:“臣请陛下开‘寒门特科’,每岁取明经、进士外,别设‘才识兼茂举’,不限门第。
寒俊既登要津,则七姓之贵自轻。”
王珪身为太原王氏,却毫无回护:“臣请自太原、赵郡、博陵、清河诸州始,置‘义仓’,由朝廷遣官主其出入,凡七姓之私廪不得擅发。彼若阻之,即以‘违敕占田’论罪。
臣家亦在七姓之列,愿首献庄田二千顷为义仓之基,以示天下无不可革之弊。”
李世民环视诸臣,忽而朗声大笑:“诸卿之谋,或急或缓,然皆可行。
朕意己决——诸爱卿各主一策,数策并行。
一年之后,朕再阅《氏族志》,当令‘崔卢李郑’之姓,不复踞人之上!”
长孙无忌拱手推托:“陛下,臣正忙于修订律法,实在是分身乏术。”
“嗯,是朕考虑不周。”
李世民沉吟片刻:“那这重修《氏族志》就交给高士廉吧。
希望他不会让朕失望,不然他就可以致仕养老去了。”
殿外战鼓三声,似为这贞观最凌厉的一场改革擂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