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率先跳起来，麻布短打跟着甩得哗哗响，腿上绑带松松垮垮，脚踝处还沾着泥点，他蹦跳时脖颈青筋首跳，酒糟鼻红得发亮，咧着嘴冲刘季喊：“大哥，你也来！”

刘季把空酒碗往桌上一墩，碗底和桌面撞出闷响，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站起身时腰上布带甩得猎猎响，布衫下摆扫过积灰的地面，带起一阵土雾。

兄弟们或拍腿或拍桌，刘季跟着樊哙的步子乱晃，布衫下的脊梁骨随着动作一耸一耸，额前碎发被汗黏在脑门上，眼神却亮得像燃着野火，笑声混着酒气在燥热的风里炸开，惊得墙头麻雀扑棱棱乱飞。

画面一转入了关中，咸阳宫偏殿里帷幔垂得重重叠叠，织金纹路在烛火下泛着柔光，殿角铜灯烧得透亮，把鎏金立柱映得黄澄澄的。

刘邦换了暗红锦袍，衣摆拖在青砖地上，腰间玉带嵌着碎玉，走动时叮当轻响。

兄弟们也换了素色绢衫，虽不如他华贵，却也整齐干净。

夏侯婴、周勃几个凑过来，西人手搭着肩转圈，绢衫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靴底叩在青砖上成了有节奏的鼓点。

刘邦举着羊脂玉酒盏，盏中琥珀色酒液晃得晶亮，他眼尾漾着笑纹，下颌绷得利落，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鬓角汗珠被烛火映得发亮，却没去擦——

从沛县泥沟里滚到这龙庭，兄弟们还能凑在一处疯，这舞蹈是憋着股“老子真成了”的畅快，酒气冲上脑时，眼底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子，连腰间玉带都跟着动作轻轻颤。

画面再转，高祖己是满头银发，彭城郊外的夜黑得浓稠，火把排成蜿蜒长龙，火光把天幕烧出一道道红痕。

刘邦身披素白深衣，外罩朱红大氅，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玉珏碰得叮当。

侍从们清一色红衣，举着火把围成圈，火苗蹿得老高，却暖不透夜的凉。

他握着剑起舞，剑穗上红绸子被风扯得首打旋，剑风带得火苗乱颤，影子在地上被撕成零碎的黑块。

身边年轻侍卫动作整齐却刻板，红衣裳浆洗得发硬，舞动时带着机械的“刷刷”声。

刘邦剑指夜空时，白发从高冠里滑出几缕，被火光映得银亮，他眼窝深陷，却仍盯着远处漆黑的地平线，喉间哼着《大风歌》，尾音发颤。

最后火把聚成火海，他站在中间，大氅被火光驱得往后翻，露出内里素白深衣，像被辉煌困住的孤影——

当年陪他光脚跑的兄弟早散了，这舞跳得抓心挠肝，“安得猛士”喊出口时，喉头哽着块石头，连剑穗上的红绸都蔫蔫地垂着，只剩火光里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又被夜风吹得颤颤巍巍。

「汉高祖刘邦，字季，西汉开国皇帝，中国历史上首位平民出身的皇帝。」

「他的生平跨越战国、秦、汉初三大时代，从亭长到天子，其一生充满草莽传奇与政治智慧。」

「刘邦出身平民家庭，父刘太公务农为生，母刘媪为普通农妇。」

「少年时不喜劳作，常被父亲训斥为“无赖”，但他豁达大度、善交友、好酒色。」

「年轻时仰慕魏国信陵君，曾赴外黄投奔其门客张耳，结交豪侠，积累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