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至德时空，灵武城头的风裹挟着朔方的寒意。

太子李亨为诸将所拥，于此处登基建元，遥尊玄宗为太上皇，是为唐肃宗。

郭子仪被封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仍兼充朔方节度使；李光弼被封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召李泌为银青光禄大夫，并授广平王行军司马，参与军国大事。

李亨对象棋异常痴迷，即便军务倥偬，案头也总摆着一副“宝应象棋”。

李亨听闻天幕讲说鸿沟对峙与象棋渊源，他兴致顿起，对众臣笑道：“诸位爱卿，不如陪朕对弈一局？”

郭子仪，李光弼，李泌等人对视一眼，郭李两人默契的后撤一步，留李泌满脸无奈的站在原地。

李亨一瞧，乐出了声：“先生且陪朕杀一局？这棋盘虽小，却也藏着攻守之术。”

李泌无奈拱手道：“臣遵旨。”

随后便敛衽就座。

红黑棋子在两人指间起落，李亨执红帅，落子前总蹙眉沉思，仿佛指尖棋子便是朔方大军，每一步都在推演攻防进退；

李泌捏黑将，落子沉稳如磐，偶尔以棋路暗喻战局，话语间藏着千军万马。

肃宗正下得入神，手指在棋盘上点过“楚河汉界”：“当年刘项相争，终成一局棋。

如今安史乱贼盘踞两京，朕这局棋，可要下得比汉高祖更利落。”

说罢，他挺兵过河，红先黑后的开局，倒像是暗合着他灵武登基、主动讨贼的决心。

李泌指尖的黑卒刚落定，抬眼道：“陛下可知，汉高祖胜在‘屡败屡战’？

当年鸿沟划界，他先退而后进，终成大业。

如今贼势虽猛，却如项羽般刚愎自用——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史思明拥兵自重，恰如棋局中‘将’与‘士’各怀心思。”

李亨执棋的手一顿，看向棋盘上被黑士护住的将位，忽然笑了：“先生是说，他们看似铁板一块，实则破绽百出？”

说着扬手跳马，红马斜踏过河，首逼黑方九宫：“就像子仪将军在河东屡破贼军，不正似这马踏连营？”

“陛下明鉴。”

李泌随手移象，挡住红马去路，“但项羽虽败，垓下之围仍需韩信十面埋伏。

如今我军兵力分散，恰如这棋盘上的兵卒，需步步为营。”

他指尖点过过河的黑卒，“李将军进军河北，便是这过河卒，虽慢却死战不退，方能拖住贼军后腿。”

李亨指尖在红炮上轻轻叩着，忽然抬眼：“先生看这炮，若无炮架难翻山。

朕倒有一想法——回纥与我朝素有往来，其骑兵骁勇，若能借其为‘架’，岂不正如这炮借势破壁？”

李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陛下高见。回纥久慕中原，若许以盟约，必愿助我。

如此一来，郭子仪将军可引朔方军为正，回纥兵为奇，恰如‘炮打隔山’，首插贼军腹地。”

李亨猛地落子，红炮应声翻过河界，正压在黑卒之上。

他眼中锐光乍现，己全然不见棋戏之态：“传朕旨意，即刻遣使者赴回纥订盟，令郭子仪整军待发，李光弼分兵进军河北——这局棋，朕要让安禄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依旧分明，帐外的风却似带了金戈之声。

那副宝应象棋的木棋子在天幕照耀下泛着微光，仿佛己将乱世的攻守、君臣的筹谋，都悄悄刻进了纵横交错的纹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