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舍我其谁!”
说完之后,赢既又不禁陷入沉思:“就是不知我嬴稷,在大秦一统天下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宣太后芈八子端坐在侧,看着儿子从激昂到突然沉默,眼底的光芒渐渐沉敛,只用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案上的玉圭。
她太懂这个儿子了——方才细数先王功绩时的激动,是为大秦的未来骄傲;
此刻的沉默,却是在问自己:在这煌煌大业中,他嬴稷该留下怎样的印记?
右相樗里疾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大王何须深思?
先王们铺好了路,大王此刻正走在最关键的一程。
老臣辅佐惠文王、武王,再到大王,亲眼见着秦国一步步把函谷关变成东出的门户,把河西之地变成粮仓,这份家业,在大王手中只会更兴旺!”
将军魏冉也抱拳朗声道:“太后、大王,末将以为,大秦一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就像修都江堰,需先凿玉垒,再通离堆,步步为营方能成万世之功。
孝公变法是凿基,惠文王扩张是立柱,武王通三川是架梁,到了大王这里,便是要把这梁柱筑牢,让后世子孙能在此基础上盖起‘一统’的大殿!
末将敢断言,大王今日灭一敌、明日拓一城,都是在为那‘始皇’铺路!”
芈八子这才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稷儿,你看,樗里相和魏冉将军都说得在理。
你父王当年刚即位时,也有人说他压不住商君留下的局面,可他用‘连横’破了合纵,用‘称王’定了名分,用自己的法子走出了一条路。”
她看向儿子,眼中满是信任,“你不必想着要超越谁,只需守住这份家业,再往前推进一步、两步……
哪怕只是为后世扫清一个强敌,平定一片疆土,便是你的功绩。
娘相信,你做的,只会比你父王、比历代先王都要好。”
嬴稷听着众人的话,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他走到殿门口,望着咸阳城外沉沉的夜色,那里藏着秦国的军营、农田、作坊,藏着无数为“东出”二字奔波的秦人。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重又燃起自信的光芒,只是这一次,比先前多了几分沉稳:“你们说得对。
一统天下非一日之功,我嬴稷这一世,或许看不到那最终的局面,但定要让六国再弱几分,让秦国再强几分!”
嬴稷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剑鞘上的夔龙纹在烛火下流转:“至于那位完成大业的子孙……不管他是谁,定是继承了我大秦历代先王的血性!
只是不知,他会如何称呼这万里江山?又会如何记我这一辈人的耕耘?”
天幕上的文字仍在缓缓滚动,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位君王的追问。
而咸阳宫的灯火,却比往日更亮了几分——那是一个王朝在得知未来后的激动,更是一位君主在明确使命后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