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而言,洪武二年的西线扫荡,相当于一次性斩断了元朝在黄河以西的“右臂”,让北元彻底失去了山西马政、关中粮赋、河西通道这三大战略资源。」
「在明军主力专注于关陇战事期间,元顺帝趁机命丞相也速率军向北平反扑,兵锋一度抵达通州。」
「朱元璋迅速调遣常遇春与李文忠率领八万步卒、一万骑士驰援北平,元军听闻常遇春大军将至,未敢交战便向北逃窜,常遇春率军追击千里,取得大胜。」
「为彻底解除元军对北平的威胁、摧毁其反扑巢穴,常遇春又率军首取元上都开平,元顺帝被迫逃往应昌府,明军全歼开平留守元军,缴获车万辆、马三千匹、牛五万头。」
「遗憾的是,常遇春在班师凯旋途中,行至柳河川时,因‘卸甲风’病逝,未能继续参与后续的北疆巩固战事。」
明朝洪武时空,天幕光影流转,一句“常遇春在班师凯旋途中,行至柳河川时,因‘卸甲风’病逝”的文字缓缓浮现,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打破了此前众将争抢徒弟的热闹氛围。
原本吵嚷着要收沐晟为徒的声音戛然而止,徐达、冯胜、傅友德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常遇春,眼神里掺着震惊、惋惜,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吹过帐帘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常遇春被这数十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本就性子急躁,当下眉头一拧,粗着嗓子道:“都盯着老子看什么?
难不成天幕说句话,你们就都傻了?”
徐达往前半步,手指天幕上仍未消散的文字,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天幕说得明白,你明年就会走了,算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一年寿数了。”
“那咋了?”常遇春撇撇嘴,满不在乎地往腰间一叉,“人活一世,谁还能躲过生老病死?不过是早走晚走的事。”
冯胜听得急了,上前一步道:“那咋了?你就不震惊?不后怕?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你怎么还这么看得开?”
常遇春嗤笑一声,声音洪亮:“首先,生死自有天命,怕也没用,难不成怕了就能多活几年?
再者,天幕说我死于‘卸甲风’,又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恶疾——不过是打完仗贪凉,脱了盔甲吹风受了寒罢了。
往后老子多注意些,打完仗先裹紧盔甲,等汗落了再卸,不就没事了?”
傅友德站在一旁,闻言对着常遇春竖了个大拇指,赞道:“遇春兄这话,通透!生死面前不矫情,不愧是咱大明的猛将!”
常遇春刚要应和,却瞥见朱元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沉沉地望着天幕,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他连忙收了笑意,上前一步拱手道:“上位,您在想啥呢?”
朱元璋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在常遇春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咱在想,天幕说你明年会死在凯旋的路上,如果明年还会有那什么北元丞相,反扑北平的战事,若是咱明年不派你去,让你留在应天,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一劫,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