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弱、嘈杂、却真实无比的莫尔斯电码声,如同穿越重重迷雾传来的一声呼唤,让密室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阿杰和组员们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连日来的失败与煎熬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楚渊迅速戴上耳机,凝神细听。信号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背景噪音很大,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重复的、规律性的短长音组合。
“是标准的时间信号……来自马尼拉或者新加坡的公共广播电台。”楚渊分辨了片刻,摘下耳机,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能接收,无法定位,更无法发射。而且灵敏度太差,实用价值几乎为零。”
但这毕竟是零的突破。它证明了手册上的原理可行,证明了他们的方向没错。
“改进天线,调整谐振回路,筛选更匹配的真空管。”楚渊立刻下达新的指令,“我们需要更强的信号,更清晰的接收。下一步目标,能够稳定接收本地海事频率和公共新闻广播。”
无线电小组再次投入枯燥而繁琐的调试工作。每一次微调,都可能带来信号的增强或消失,过程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把极其精密的锁钥。
与此同时,“家园卫士”行动的后续影响开始显现。损失了一条渔船和部分药品,但保住了最关键的发电机组和钢材,人员无一伤亡,这笔买卖在楚渊看来是值得的。保安部经历了实战洗礼,虽然暴露了配合生疏、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略显慌乱等问题,但士气不降反升,石武的威望更高,队伍的凝聚力更强了。
与“岭南”渠道的联络暂时中断。老谭没有再次出现,海上遭遇水警埋伏一事显得扑朔迷离。是意外?还是对方出了问题?或是……考验?楚渊下令进入静默状态,暂停一切主动联系,只是通过“信鸽”林文书,留意港府内部关于那次海上追击的后续处理报告。
报告很快传来:水警部门将其定性为“打击普通走私活动”,击沉(实际是搁浅后被拖走)走私渔船一艘,缴获部分物资(指被扔下的药品),并未深究。似乎并未将其与“战略物资”或“长安”联系起来。
这反而让楚渊更加警惕。菲茨杰拉德那边绝不可能如此迟钝。这种反常的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负责监听试验电台的阿杰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敲响了密室的门。
“楚先生!收到了……一段很奇怪的信号!”
楚渊立刻赶到。耳机里,传来一段不同于公共广播的、功率明显更强、也更清晰的莫尔斯电码。它重复播放着一段简短的信息,发报手法专业而稳定。
楚渊迅速拿起纸笔,将电码记录下来,并当场译出。内容让他眉头紧锁:
“警惕‘暗影’。目标:新界。手段:纵火。时间:未知。”
暗影?目标新界?纵火?
这条信息来得太过诡异!它既非公共信息,也不像官方通讯,更像是一个神秘的警告。是谁发出的?目的何在?信息可靠吗?
“能定位信号源吗?”楚渊立刻问。
阿杰沮丧地摇头:“对方发射时间很短,而且手法老练,无法追踪。但功率不小,应该就在港岛或附近区域。”
楚渊盯着纸上那行译出的文字,大脑飞速运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新界基地是他们最后的退路,绝不能有失。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通知新界,最高警戒!加强巡逻,尤其是燃料库和木材堆放区!所有人员配备灭火工具!”楚渊毫不犹豫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