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尔南多老爷子默默检查着每一个爆炸连接点,眼神平静得可怕。
薛长安坐镇地下医院,将所有药品器械准备妥当,平静地等待着必然到来的血雨腥风。他的银针旁,除了急救药品,还放上了一把磨得锃亮的外科手术刀。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个小时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
指挥所那台负责监听公共频道和警方通讯的无线电里,传来阿杰压抑而急促的声音:“……港岛方向……多辆军用卡车出动……方向……荃湾……青山公路……目标……新界!重复,目标新界!”
来了!
几乎同时,海龙队前沿瞭望哨也用灯光信号发回警报:“发现舰队!至少三艘水警轮!一艘……疑似海军炮艇!方向……东北水道!”
水陆并进!殖民政府动了真格,不仅出动了大量警察和准军事部队,甚至调动了海军的小型炮艇!这是要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将“长安”彻底碾碎!
“所有单位注意!敌人己出动!按计划行动!深潜!拒止!”楚渊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各处,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地下堡垒彻底封闭。地面之上,伪装后的基地一片死寂,如同荒废。而在看不见的水道和林地间,无数的枪口准星,己经默默对准了即将到来的敌人。
海面上,三艘水警轮拱卫着一艘吨位明显更大、船首装着小型舰炮的炮艇,气势汹汹地破浪而来。甲板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和水警。
陆路上,长长的军卡车队扬起漫天尘土,士兵们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厢里,枪械紧握。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清查一处“非法武装据点”和“危险品生产窝点”,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菲茨杰拉德站在港岛某处高楼的窗前,拿着望远镜,远远眺望着新界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仿佛己经看到那片土地被烈焰吞噬,那些碍眼的中国人被一网打尽。
然而,他和他的军队并不知道,他们即将踏入的,并非一个简单的匪巢,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充满了死亡陷阱的钢铁堡垒,一群被逼到绝境、准备殊死一搏的困兽。
楚渊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下手中那把经过改装、加装了简易瞄准镜的步枪。薛长安默默站在他身边,手中捻着三根最长的银针。
“贤弟,怕吗?” “兄长在旁,何惧之有。”
风己起于青萍之末,惊雷即将炸响。这片沉默的土地,即将用火焰和鲜血,迎接它的“清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