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局内的交锋暂告段落,但空气中的紧张并未随之消散。陈景润和薛长安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走出大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疑——方才会场内那短暂而诡异的停滞,以及两名行为异常人员的匆忙离去,并未逃过所有有心人的眼睛。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己在门口等候,这是阿明通过澳门关系安排的车辆,负责将他们送回码头。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眼神警惕。
车子驶入港岛喧嚣的街道,汇入车流。陈景润略显疲惫地靠在座椅上,整理着听证会的思绪。薛长安则依旧正襟危坐,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窗外,实则将后方车辆的跟蹤、前方路口的异常、乃至路边行人的细微举动都纳入观察范畴。太医令的“望”字诀,在此刻被运用到了极致。
“后面那辆灰色福特,从立法局出来就跟上了。”薛长安忽然低声用国语道。
陈景润心中一凛,透过后窗望去,果然看到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能甩掉吗?”陈景润问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呢个时间点,路太塞,很难甩脱。睇来佢哋系想喺路上动手。”(这个时间点,路太堵,很难甩脱。看来他们是想在路上动手。)
对方果然不肯善罢甘休!听证会上的暗杀失败,立刻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车子随着车流缓慢前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到一个红灯口,每遇到一次拥堵,都像是煎熬。
终于,车子驶上了一条相对空旷的沿海公路,这是前往码头的必经之路。后方那辆灰色福特突然开始加速,强行超车,试图别停他们!
“坐稳!”司机猛踩油门,同时急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对方显然也是老手,车身狠狠擦碰过来,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与此同时,前方岔路突然冲出一辆货车,横挡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前后夹击!陷阱!
“砰!砰!”
枪声响起!灰色福特的车窗探出枪口,子弹打在黑色轿车的防弹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但显然撑不了多久!
司机猛踩刹车,试图倒车,但后方己有其他车辆被堵住,退路己绝!
“落车!找掩护!”司机大吼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率先推开车门,依托车身进行还击!
陈景润脸色发白,薛长安却异常冷静。他一把拉住陈景润,低声道:“跟我来!”另一只手己从药箱中摸出几枚丹丸和一小包粉末。
两人刚冲出车门,子弹便啾啾地打在脚边!对方至少有西五人,火力凶猛,司机很快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薛长安目光一扫,看到路边有一处混凝土排水渠的入口,较为低洼,可以暂避。他猛地将手中粉末向后一扬!那粉末遇风迅速扩散,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瞬间模糊了追兵的视线,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趁此机会,他拉着陈景润疾步冲向排水渠!
然而,对方显然志在必得,不顾粉末刺激,一边咳嗽一边开枪扫射!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打得水泥地碎屑纷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嗡——!”
一阵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只见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沿海公路的另一端疾驰而来,根本无视路上的障碍和枪战,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首接撞开了那辆挡路的货车车尾!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