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薅是薅了,但这猕猴王身上蕴含的“价值”和秘密,远不止于此!若能窥知一二,或对未来的生存布局有大利!
念头一起,苏晨没有丝毫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所有法力波动,远远缀在那的黑袍身影之后。
猕猴王速度不快,但对天庭环境似乎异常熟悉,七拐八绕,避开了一些感知禁制巡逻路线。
但他此行显然是隐秘行动,需要极度谨慎,故而将自身神识也收敛大半,避免探查惊扰到天庭某些强大存在的感知。
这偏僻的天河尽头,尤其如此。
正是这份谨慎,给了苏晨一线跟踪的机会!
一个至少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若非自缚手脚,即便苏晨敛息之法再高明,也早该被发现了。
不知追踪了多久,天河岸边星雾愈发浓厚,喧嚣的水流声逐渐变得沉闷。
远处显露出一片嶙峋怪石构成的黑暗区域,仿佛巨兽的骸骨遗骸。
就在这片石林阴影的拱卫之下,竟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府邸!
那府邸规模不小,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与颓唐。
门庭前的的道路早己裂纹纵横,灵草枯黄,更无半点仙气盎然的装饰。
最扎眼的是那府邸大门之上悬挂的匾额——
“西废星君府”
苏晨心头巨震!
“西废星君”?
这在天庭可不是什么好封号!
封神之后,获此星君之位者,正是昔年梅山七怪之首,混世西猴之一。
所谓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就是说的他——神通广大的通臂猿猴袁洪!
猕猴王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认识?
这猕猴王是来探望袁洪的?
苏晨不敢立刻靠近,屏住呼吸,伏低身体藏在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千疮百孔的巨岩之后,以岩石裂隙为眼,谨慎望去。
只见猕猴王并未敲门,他宽大的袍袖微微拂动,那沉重无比、布满黯淡符文的府邸大门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猕猴王黑袍一闪,便没入其中,大门又无声地阖上,仿佛从未打开过。
苏晨耐心等了约一炷香时间,确定西下无人监视。
他才从藏身处闪出,绕过巨石。
他最终选定一处靠近正厅的后窗位置,这里有一丛衰败的的荆棘杂草可作遮掩。
府邸内异常安静,死寂得不像仙人居所。苏晨运起全部心神,凝神倾听。
一开始,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忽然,一个压抑着怒意、却又明显带着几分醉意和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酒坛砸地的闷响,猛地刺破了这份死寂。
“...嘿嘿,哈哈哈!‘西废’...好一个‘西废’星君!”
这声音狂放不羁,却充满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与愤懑,正是袁洪!
紧接着,另一个低沉沙哑、苏晨无比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那声音不再掩饰,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哼!颓废!看看你这副鬼样子!通臂猿猴的威风呢?昔日梅山称雄,搅动乾坤的胆魄呢?!都喂进这酒坛子里去了吗?”
是猕猴王!
苏晨精神一振,愈发专注。
“威风?胆魄?”
袁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自暴自弃的戾气.
“上了封神榜,封了这劳什子的‘西废’,钉死在这天庭角落,守着这破败府邸,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威风给谁看?胆魄向谁使?!笑话!玉帝老儿这是把我挂在天河边,天天示众!我袁洪...就是个笑话!”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怨愤与不甘
“笑话?”
猕猴王的冷笑更甚。
“没错!你袁洪现在就是个笑话!让仇敌快意,让亲者蒙羞的笑话!你以为喝个烂醉如泥就能忘了?龟缩在这天河尽头就能逃开?”
苏晨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探望故交?这分明是专程来捅袁洪心窝子,揭伤疤的!如此刻意的刺激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