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敖广敢用那种近乎戏耍的语气对哮天犬说:“你去救吧。”
因为他知道,哮天犬不敢不去!这根本就不是帮龙宫的忙,这是哮天犬在弥补自己的过失!
无论哮天犬嘴上叫得多凶,它骨子里对杨戬的忠诚和这件事的严重性,都决定了它必然赴汤蹈火!
打断腿?只要还有一口气,它爬也得爬去救!
更何况这又没得罪花果山那些大妖,一人一狗也交出去了不是?
不过他不信龙宫真敢完全不管…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在最后的最后哮天犬翻车,龙宫再出手…
这泼天的人情…
再细想,哮天犬被囚禁在血鲨洞,是不是龙宫有意见到的或者是推手?
这哮天犬本身就是一张好牌,也是背锅侠最佳人选。
还有这敖寸心人呢?难道也出了什么意外?或者…
细思极恐。
不愧是上古洪荒活到现在的老登,真是老阴逼,自家侄孙女都算计…
他瞬间明白了哮天犬带着自己并非随意之举。
它需要见证人!它需要帮手!它更可能担心自己此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惊天动地的秘密——关于杨戬血脉存在的消息,需要一个能传回天庭或者至少是能带出去的活口。
它不信任敖广!
而他这个“天庭特派先锋”,恰恰可能是最合适、也可能是唯一被它抓壮丁的倒霉蛋!
所以说自己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去至少表面上就代表了天庭的态度。
难怪这死狗要拖上老子!
就是不知道蛟魔王在其中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
“还有狗日的敖广…也在算计老子!这不是危险全是别人的,好处都是自己的是吗?!”
苏晨痛心疾首地想到那差点到手的更多龙宫珍藏,亏大了!
“他最后那么大方地给钱给丹,哪里是给哮天犬补身子?那是看在我这‘证人’和‘先锋使’的身份上下的血本!是封口费和抚恤金的定金啊!”
“这老王八,把我和哮天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就在苏晨被这复杂的真相和自己在其中扮演的“工具人”角色弄得百感交集之际。
前方的哮天犬似乎感应到了他剧烈的心绪波动,猛地回头。
那双在高速奔袭中依旧燃烧着的金色巨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咆哮声在苏晨识海中炸开,带着一股恼羞成怒。
“闭嘴!混蛋小子!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想什么?在心里哔哔个屁!都给老子憋回去!再敢胡思乱想,等找到小主人,老子先一口把你吞了灭口!”
“当务之急是救人!…等救完人…那条该千刀万剐的老泥鳅……老子慢慢算他的账!”
它的吼声震得苏晨识海发颤,却也带着一种悲愤。
一人一犬朝着掳走杨戬血脉的妖孽所在,决绝地冲刺而去。
...
与此同时。
九霄之上,天庭。
玉帝端坐于九重云台之上,冕旒垂落,看不清表情,唯有指节在御案边缘不经意地轻叩,发出微不可闻的笃笃声。
下方,三位天庭重臣正各抒己见。
太白金星须发皆白,手持拂尘,脸上布满忧色。
“陛下,依老臣观之,花果山妖氛日炽,绝非偶然。那七大圣结义,牛魔王、蛟魔王等巨擘齐聚,己成尾大不掉之势!更可虑者,这其中怕是有……佛门的谋划在牵引。”
他声音不高,却如一枚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西方传法,道祖己然应允,此乃大势。然而西方如此急切地在中土腹地培植妖王势力,搅动风云,其意难测!”
“名为肃清道场,其心……恐怕是为西行路上清除障碍,乃至借机削弱我天庭在东方的掌控与威望。我天庭,不可不防啊!”
玉帝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镶嵌的星辰玉髓上,指节的轻叩停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