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海滨。
苏晨与哮天犬被蛟魔王拦了下来,蛟魔王双手负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如同盯住猎物般,冰冷地落在哮天犬嘴下叼着的那条染毒小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的弧度。
这就是蛟魔王吗?
苏晨心里暗叹,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来。
这下该怎么办?
这家伙绝对是狠角色,再加上这离花果山不远...其余大圣还都可以支援。
难搞...
“啧,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我这大伯藏的可真深,跑什么跑?小丫头好不容易来舅舅这里做客,急着走作甚?做舅舅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二……”
他己经感应到了那小龙与自己有一丝血脉的反应,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接着蛟魔王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哮天犬身上,如同在看一只困兽,轻笑道:“你这孽畜……倒是忠心护主得很呐。可惜,你的主子……”
话音未落,一缕冰冷的杀机己悄然锁定哮天犬!
“嗷呜——!!!”
哮天犬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水幕之上那张俊美的脸,獠牙间溢出血沫混杂着海水。
“难怪我从控制我的妖毒里感受到了一丝龙族之力,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北海的孽种——敖青!北海老龙裤裆里漏出来的杂种,我呸!”
蛟魔王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骤然消失。
“杂种……”
这两个字狠狠捅穿了他心底的伤疤!
玄冥重水凝聚的墨色水幕因他翻涌的杀意疯狂沸腾!
他一步踏出水幕,幽暗的龙威如同实质的压下。
“杂种又如何?天道至少不厌弃!虽然没有大机缘,至少能行走洪荒!”
“至于北海那老东西的龙宫,迟早要在我掌中化为齑粉!”
“还有我那大伯。”
他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畏首畏尾,业障缠身,龙族之耻!早该死了!守着那破败龙宫和空悬的海眼,苟延残喘,可笑!可悲!”
“大圣!就是他!”
一旁跟着蛟魔王的鳝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向苏晨。
“就是他这天兵!冒充闻仲使者,骗了小的,放跑了这疯狗,坏了大事……”
苏晨看着鳝力这低智商的蠢货,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知道看看氛围呢?
噗嗤!
鳝力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颗包裹着暗红骨甲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在墨色重水中轰然炸开!然后瞬间被沉重的水流裹挟、吞噬、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蛟魔王缓缓收回屈指一弹的指尖。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
“我让你说话了吗?聒噪的废物。”
整个山头死寂。
那鳝力的死亡如同无形枷锁勒紧在场每一个小妖的喉咙。
连发出声音的勇气都己丧失。
“哮天犬……”
蛟魔王的目光重新锁住金光暗淡的神犬,以及它紧护的那缕微弱气息,一抹残忍在幽深竖瞳中升起。
“留下那小丫头,本王允你选个痛快的死法。至于你——”
他冰冷的目光扫向苏晨,如同在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蝼蚁。
“胆敢搅风搅雨,你的神魂,正好点成本王宫中长明灯!”
轰隆!
话语落下的刹那,比先前更粘稠、更阴寒的玄冥重水冲天而起!
这一次不再是幕墙,而是化作无数条翻滚咆哮的墨色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