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布施有功,功德无量。”
他站起身,感觉浑身舒坦,经验值入账精神头都足了三分。
伽蓝与佛兵这时心疼无比,平时上贡那些大人物都是只吃一点点尝尝味道。
他们上贡的这些吃食只会损失一点,而且大人物高兴了还会赏赐一些,总的来说稳赚不赔。
但这个金蝉子尊者似乎...不按常理出牌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死寂。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伽蓝:“……”
他保持着双手托空的姿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百年!他苦哈哈守着那破池子一百年!省吃俭用不敢动,就指着等有尊者来时献宝混点功绩……就这么……这么……尝了一下?
碰一下就没了?!连个响都没有?!
他身后的几个佛兵下巴掉了一地,眼神里充满了对护法的同情。
说好的只损失一点呢?!
“嗯……尚可入口。耗损了些许元炁,勉强补充了些微……咳咳,贫僧尚有要事……”
他一手指着佛国深处,一手自然地拉住刘小宝,“小宝,我们走。”
说罢,苏晨在伽蓝和一众佛兵呆若木鸡的目光中,牵着一脸懵懂的刘小宝,步履轻盈、气定神闲地朝着佛国深处走去。
背影,那叫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留下原地五个心碎的佛兵与伽蓝。
伽蓝颤抖着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看着地上那些空了大半的碗碟瓶盘。尤其是那己经彻底消失的叶子,感觉心在滴血。
“佛……佛祖在上……”
一个年轻佛兵嘴唇哆嗦着。
“尊者……尊者果然……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伽蓝失魂落魄地重复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苏晨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空盘。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他顿悟般地喃喃道,“尊者他……化去了食物的色相……首接参悟了其……本源的空性?!
其余佛兵:“……”
他们看着自家队长被刺激得近乎升华的表情,再想想自己辛辛苦苦多年积攒的宝贝连个水花都没见就没了,一时间,心中翻腾的不是崇敬。
而是无比的悲愤和迷惑——这上贡的规矩都是骗鬼的吗?!
待两人走远后刘小宝小小的眉头越皱越紧,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很快小宝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出小手指,怯生生地戳了戳苏晨的腿。
“金……呃,大哥哥……”小宝压低声音,奶声奶气里满是困惑,“小宝记得……金蝉子大师……不太吃东西的呀?”
苏晨脸上悲悯沧桑的表情纹丝不动。
“小宝……你年幼,不明因果。”苏晨的语气中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悲悯,“贫僧此番于幽冥地府,并非寻常行走……而是……堕入了饿鬼道轮转之境……受那无间饥馑苦厄……”
“身陷饿鬼道中……五脏如焚,渴求不得……众生皆如我……那等切肤之苦,蚀骨之饥,非亲身经历,难以言喻万一……”
苏晨说到这里,几乎要露出难过的神情。
他转头,眼神“慈悲”无比地看向小宝懵懂的小脸,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故而此番归来,贫僧这诸多吃食入口……亦是体悟那万鬼饥肠之痛,以其苦为镜,感念幽冥沉沦之悲,增吾渡化众生之宏愿!多吃些许……便是多受一分彼等之苦,多增一分慈悲之心,有何不可?岂不正常?”
小宝的小脸上,疑惑慢慢被一种深沉的“不明觉厉”所取代。
他歪着小脑袋,努力消化着苏晨口中那复杂无比的逻辑链条。
虽然有些地方他实在想不明白,但“饿鬼道很惨”。
金蝉子大师是为了慈悲才吃”这几个核心概念他是抓住了。
懵懂懂间,小宝看着苏晨脸上那沉重的慈悲和“悲苦”,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最后,他用他那小脑袋瓜里能理解的最“合理”的方式,小嘴微张,恍然大悟般地吐出了一个字:
“哦!”
紧接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仿佛想通了某个了不得的难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认真,对着苏晨肯定地补充道:“有……有道理!”
“唔...但我还有个问题!”
“怎么了?”苏晨继续面露‘慈悲’、
“大哥哥,你能不能别再装金蝉子大师了,感觉你装的一点都不像。”
言外之意就是,你特么还装上瘾了是吧?
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