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被“召唤”去的地方——那些信徒在定时朝拜的方向，那大金塔”？

就在这时，先前吓得不轻的小沙弥怯生生地捧着几碟灵果来奉上。

他似乎是被慧明安排来日常侍奉的，一首躲在角落不敢靠近。苏晨心中一动，对他招了招手。

小沙弥战战兢兢地小跑过来，深垂着头不敢看苏晨。

“小沙弥。”

苏晨刻意放柔了声音，努力模仿一种高深莫测。

“贫僧初来乍到，观此地众生虔诚礼佛，朝拜精进，实乃佛门幸事。敢问，城中那信徒朝拜的中心所在，是何处地界？有何殊胜之处？”

小沙弥似乎没想到尊者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恭敬地合十答道：“回尊者话，那正是我们末那界的‘心源黄金台’，也是朝见佛祖的‘通圣光路’所在啊。”

“心源黄金台？通圣光路？”苏晨追问，“此台有何特别？”

“特别？”

小沙弥脸上露出与那老妇人相似的、充满虔诚向往的迷茫笑容。

“那可是最殊胜的地方啊！黄金台就是西天极乐在此界的应化之所，通圣光路更是不时降下诸佛的无边威能和恩泽。”

“每次光路显现时，便是佛祖降下法旨、接引虔诚弟子上升佛国之时……像我这样的沙弥，是无缘靠近核心的，只能在寺中沐浴些边缘的光辉就感激涕零了。”

“具体台上有何……恕小僧修为浅薄，实在不知其详细……只知道那是佛国本源在末那界的显化之地，最接近西天的地方。”

“接引虔诚弟子上升佛国……比如那位脸上有疤的白衣信徒？”苏晨语气平淡地追问了一句。

小沙弥眼中露出一丝茫然，努力回想了一下。

“尊者说的是最近被感召的那位师兄吧？小的……小的记不清了，能被光路选中接引上佛国的师兄师姐太多了……都是有大机缘的！是我等的楷模！”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又充满了羡慕。

苏晨心中了然。

这座城，或者说这“心源黄金台”，就是这座诡异佛城一切不正常的中心！

信徒被抹杀根源于此，信徒们如提线木偶般的朝拜根源于此。

寺庙里是查不出更多了。这里，被慧明和他的阵法护得太严实。那么……只有去源头！

他拉着小宝的手，推开禅房的门，朝着城市中心，那片所有信徒在钟声和光芒下统一朝拜、传说通往“西天极乐”的方向——心源黄金台与通圣光路的方向走去。

心源黄金台。

这座佛城真正的核心，矗立在万千朝拜所指的终点。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金色佛金铸造，塔身雕刻着亿万繁复的经文与佛陀、菩萨、罗汉的金身法相，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似乎随时会从中走出。

塔身不高，却散发着一股浩瀚威压。

柔和恒常的佛光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自塔身内部透出，成为这末那界唯一的光源与力量源泉。

塔台周遭并无城墙，只以流动着淡金色佛力的光幕隔绝内外。

两队身着厚重华丽金甲、脑后浮现佛轮光晕的护教伽蓝，无声地拱卫在通往塔台那唯一一扇由光华凝聚而成的“门”前。

每一位伽蓝的气息都沉凝，赫然都是真仙后期的修为！

他们肃立的姿态与城中信徒的朝拜如出一辙，带着一种虔诚与忠诚，仿佛本身便是这黄金台延伸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