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踮起脚尖，鼻子几乎贴在橱窗玻璃上，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白雾。橱窗里，那件粉色的萝丽塔裙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蓬松的裙摆上缀满了精致的蕾丝和蝴蝶结，领口处还有一颗小小的珍珠扣子。

"好漂亮啊..."小熊不自觉地用爪子摸了摸自己身上己经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那是去年生日时妈妈用旧窗帘改的，现在己经短到了膝盖上面。

"小熊！该回家了！"

妈妈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小熊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向正在等她的妈妈。妈妈手里提着沉重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一周的食物——几根胡萝卜、一小袋面粉和一块便宜的奶酪。

"妈妈，那件裙子..."小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橱窗。

妈妈顺着小熊的目光看去，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蹲下身，用粗糙的爪子轻轻抚摸小熊的脸颊："宝贝，你知道的，我们现在..."

"我知道的，妈妈！"小熊急忙打断妈妈的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只是觉得它很好看而己，我才不想要呢！我们快回家吧，天快黑了。"

回家的路上，小熊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假装对路边的蒲公英产生了浓厚兴趣，这样妈妈就看不到她偷偷抹眼泪的样子了。

她们的家是森林边缘的一栋小木屋，屋顶有几处漏雨的地方用旧铁皮补着，门前的台阶己经有些松动。但妈妈总是把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野花，破旧的窗帘洗得发白却一尘不染。

"小熊，帮妈妈把面粉放进柜子里好吗？我去生火。"妈妈放下购物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小熊点点头，熟练地把食物分类放好。她知道妈妈今天又在裁缝店工作了整整一天，那些针线活让妈妈的手指总是红肿着。有时候深夜醒来，小熊还能看见妈妈在油灯下缝补别人家的衣服，就为了多赚几个铜板。

晚饭是简单的蔬菜汤和硬面包，但妈妈总会把小熊的碗盛得满满的。

"妈妈，你也多吃点。"小熊把面包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推给妈妈。

"妈妈不饿，小熊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妈妈又把面包推了回来，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夜深了，小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鸣叫和妈妈轻轻的缝纫声。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虽然她知道家里买不起任何礼物，但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她就很开心了。

小熊翻了个身，突然注意到妈妈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妈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小心翼翼地打开。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妈妈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粉色的布料，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旧衣服上拆下来的，但颜色依然鲜亮。

妈妈把布料摊在桌上，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些零碎的蕾丝花边和丝带。小熊屏住呼吸，看着妈妈开始在那块粉色布料上画线，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

"妈妈在做衣服吗？"小熊在心里想着，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一定是别人家送来修补的衣服，妈妈接的活越来越多了..."

小熊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她穿着那件橱窗里的萝丽塔裙子，在阳光下转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放。